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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吧?”俞桐懷念極了,“跟洗碗那個完全不是一個人。”
紅棗捧臉笑,“洗碗那個也可愛。”
“你就寵他吧,”俞桐捏了下她的臉頰,“喜歡就抓緊生寶寶呀,有你的基因,肯定比他萌多了。”
婆婆轉換話題總是這么猝不及防,紅棗差點嗆住,“媽——”
自從出了別墅大門,紅棗覺得生活節奏像被按了快進。
婚禮定在二十天后,她看到戴頌整理出的婚前籌備和婚禮流程,足足好幾頁紙,正想問問她除了趴著無所事事養傷外,還能做點什么時,就被分配了第一件任務,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紅棗邊疊衣服別問:“咱們要出門嗎?”
戴頌那邊電話一個接一個,他捂住話筒,朝她笑,“還記不記得被退訂的海島。”
初秋的海島還很熱,下飛機時,有拍攝的團隊來接,紅棗在掛滿禮服的試裝間里穿梭了幾個來回,被長長短短的婚紗晃花了眼睛,一頭撞進老公懷里,“我不能穿露背的。”
傷口雖然愈合了,但看起來還比較猙獰。
“本來也不穿,”他特別小氣,“露太多了,不能給別人看。”
拍婚紗照是個體力活兒,哪怕拍攝計劃已經盡量分攤在幾天里,但拍到后來,紅棗還是在不斷的固定姿勢和換衣服里精疲力盡。
身體是疲勞的,然而精神是亢奮的。
戴頌哄她堅持完最后一組,紅棗借著靠在他肩上的角度,貼近耳邊說:“不用擔心,跟我男神的婚紗照,再來十組我也能拍完。”
嘴上說的很英勇,其實腿已經軟了,好在只剩下收尾。
離開沙灘,紅棗換上清透的淡妝,脫下沉甸甸的拖尾婚紗,接過拍攝團隊小姑娘遞過來的嶄新藍白校服裙,她笑瞇瞇說:“這套是你老公準備的,主要是抓拍,你盡量放松就好。”
紅棗穿好后,對著鏡子看到自己,忍不住笑出來,把長發攏起,扎成高高的馬尾,兩側碎發放下來些許,恍然就是學生的樣子。
推開門時,戴頌已經等在外面,他單手插兜,身上是同款的藍白校服,純黑短發不再一絲不茍,被海風輕軟地揚起來,望著她時,眼角眉梢都是戀慕。
紅棗眼眶有點酸,笑著說:“學長,你帥成這樣會有很多小姑娘喜歡的,真的好嗎?”
他揚起唇角,“我只關心,你喜不喜歡。”
“喜歡可不夠,”她撲過去,“愛的不得了!”
跟著拍攝團隊的車到新的場景,是黃昏安靜的校園,這組照片不需要固定的姿勢角度,攝影師只要別出聲,默默跟著,自由發揮。
牽著手在林蔭路上散步,紅棗原本覺得有個陌生人在旁邊咔嚓咔嚓不太自在,后來被熟悉的氛圍環境逐漸侵襲,腦中只剩下那些年默默追逐他的情景。
戴頌指著前方操場旁的一排蔥郁樹木,“是不是有點像?”
是有點像,從前的高中里,操場旁也有這樣一排樹,每到體育課自由活動,女生怕熱,都會躲過去乘涼。
但上次回去時,校園改建,樹已經沒有了,砍掉,或者移栽到了其他地方。
“記得我錢包里那張照片嗎?”
紅棗點頭。
“那時候你就站在左數第二棵樹下,”他說,“我不敢靠太近,只拍到了很模糊的一張。”
紅棗心口綿軟,主動跑到同樣位置的樹下站好,回憶著照片里的角度光影,盡量看起來相似,夕陽濃重,在她全身鍍滿柔而暖的橙紅,她站穩了,甜笑著抬起臉,“是這樣嗎?”
戴頌目不轉睛,半晌才低頭笑了,“當時我覺得糟透了。”
紅棗懵住,“為什么?”
說好的喜歡呢!
他笑容更大,迎著夕陽,慢慢向她走近,“因為我想到了不該做的壞事,既懊惱自責,又控制不住……”
身后的樹干粗糲堅硬,他把手墊在上面,把她輕推到自己的手心里。
“比如這樣——”
俯下身,珍而重之地貼上她的嘴唇。
婚禮前,制作完成的婚紗照和隨拍視頻如期送到,紅棗對著其中那張被放進大相框,超級清晰的樹下親吻直發愣,好看是必須的,但放這么大看到會難為情的嘛!
戴頌在旁邊滿意地點頭,“很好。”
紅棗多看幾次,很快接受了尺度,在墻上比了比,“掛客廳還是臥室好?”
戴頌微笑,“給媽送去,掛最顯眼的地方。”
紅棗倒吸一口氣,穿校服的接吻照,掛在婆婆眼皮底下,她總算知道,自己老公到底有多記仇了。
等到預定的禮服全部到位,公公婆婆那邊放下工作,跟親戚們忙成一團時,婚前準備也臨近尾聲,有些重要的請柬,是戴頌和紅棗登門去送的。
進了c大校門就被圍觀,等走到經濟學院辦公樓時,院里本來選了戴教授課的同學們聞風而動,都過來拍照討喜糖,莊教授站在樓上窗口,哈哈大笑,“小頌,婚嫁放完趕緊回來上課,你的學生們都不買我這個老頭子的賬啊!”
學生們紛紛表示:“莊教授,您再年輕三十歲照樣能打!”
出校門直接順路去圣言幼兒園,唐雅真滿臉愁苦,正托著下巴頭疼,看紅棗來了簡直如見救星。
“小棗,你班里那幫小屁孩要作翻屋頂了,誰也管不了。”
紅棗趕緊過去一看,可不是嘛,還沒等到門口,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此起彼伏。
“莊靈羽!你別得意!”北北攥著小拳頭,“你做花童怎么了,也不代表紅棗姐姐最喜歡你!”
桃桃拉著嘉嘉,大喊:“他是走后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