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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緊緊抱著的這個人,只是一場臆想出來的美夢,醒來以后,她依然還和從前一樣,浮萍似的難安。
比面對那個女人時更深的恐懼感洶涌襲來,輕而易舉扼住她的喉嚨。
戴頌落腳的客棧沿河而建,位置清凈避人,他住在三樓,客棧樓后有備用的外樓梯,很少被使用。
他背著她,在木制樓梯上踩出均勻的咯吱聲。
踢開三層并未上鎖的樓門,客棧走廊里空蕩安靜,他把紅棗小心放下,抽出房間門卡掃過,“滴”一聲細響。
紅棗只覺得剛剛站住的身體忽的一輕,被他托起來抱進房門里,門在身后砰的合住,緊接著她就坐到了玄關(guān)的鞋柜上。
只來得及抬頭看見他的衣領(lǐng),她就被緊箍著壓向墻壁,灼人的吻疾風(fēng)驟雨般侵襲下來。
所有噬心銷骨的思念都融化在糾纏的唇齒間,可紅棗依然覺得不夠,她心里怕得發(fā)疼,雙手揪住他的衣襟,更近得拉向自己。
“想我么。”他含糊呢喃。
紅棗抬起頭,主動在他唇上吮吻。
他吐息滾燙粗重,五指伸進柔滑長發(fā)里,托起她的后腦,更深地掠奪,喘息時沙啞低語:“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紅棗眼角不斷地沁出淚水,她只想確定,他不會走,不會消失,是真實存在的。
手指松開衣襟,滑向他的領(lǐng)口,顫抖著去解那一排系緊的衣扣。
戴頌抓住她的手,烈烈凝視她,漆黑雙目被燒得通紅。
感覺到他的遲疑,明明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可驚慌不安還是占據(jù)上風(fēng),狂涌著把她淹沒。
“你不要我么……”她雙眼眨都不眨,“是不是,不想要我?”
“想,”戴頌心口揪起來,一把摟緊她,“怎么可能不想。”
紅棗仰起臉,微微用力咬住他的頸側(cè),又在牙印上細細舔吮,他再也忍耐不住,把人抱起來,大步走向房間里面。
窗簾緊合,室內(nèi)昏暗,一切都漂浮不定,唯有他的激烈索取,才能瓦解所有恐懼,讓她的心重新回到實處。
他熱切的吻從眉眼蔓延到耳垂,“我到的時候,院子里的人對你說什么,還記得嗎?”
紅棗意識迷蒙,唇間溢瀉出的都是甜膩的嘆息。
他嗓音沙沙的,低醇惑人,“他們說,你老公來了。”
她睜開眼,癡迷地望著他額上的薄汗,想起那刻的情景。
“你老公,對嗎?”
“對……”紅棗唇瓣微顫,“我老公。”
戴頌猛地加快節(jié)奏,俯身在她唇上重重吮吻,急喘著要求:“寶寶乖,叫我一聲。”
她聲如幼嫩的小獸,難耐輕呼:“老公……”
烈火燒透了理智。
“再叫一聲。”
……
紅棗前晚照顧秦希,受了涼又沒睡好,情緒還大起大落,各種不適都在午后一起找了上來。
她昏昏沉沉地發(fā)起低燒,戴頌行李箱里帶著常用藥,晾了溫水哄她吃下,用被子裹緊,摟著她直到睡著,他才輕手躡腳起身,拿著手機走出房門。
背靠在走廊墻上,戴頌撥通俞桐的電話。
一聲就接了,“紅棗怎么樣?”
戴頌垂下眼,“發(fā)燒了,剛哄睡。”
俞桐一副恨不得掐死他的語氣,“你是不是欺負她了?!兒子,咱能不能別那么混蛋!”
戴頌?zāi)笾o蹙的眉心,“對,我就是混蛋,沒能早點趕過來。”
俞桐半晌沒說話,終是放軟了態(tài)度,“你打電話想問什么?”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一字一字問,“全都告訴我。”
俞桐本來也沒打算瞞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秦希母子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然后恨恨地說:“你以前跟我說,紅棗身世苦,以后見面不要問她父母的事,但我也沒想到,做人母親的,怎么能狠成這樣!”
戴頌只要稍微想想紅棗當(dāng)時的處境,就壓不住滿心想殺人的暴戾。
俞桐叮囑他:“當(dāng)務(wù)之急,你先把紅棗安慰好,別讓她再難受,至于后續(xù)的事,我們慢慢處理。”
“……我知道。”
“臭小子,別得意,”俞桐冷哼,“看在她想你的份上,我才把她交給你的。”
戴頌沒言語。
許久之后,他才閉上眼睛,認(rèn)真地說:“媽,今天謝謝你。”
俞桐嗓子哽了一下,“說什么呢,小紅棗以后就是我的孩子,我疼她,不會比你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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