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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頌看著他小小的身影,皺眉問:“上次,你為什么要傷害穆老師,還在雞血里放圖釘?”
小飛很成人化地聳聳肩,“誰讓穆老師叫我爸出丑的,我爸還怪我出來太晚,沒早點把他救走,他生氣就打我,我找穆老師算賬哪錯了,至于圖釘什么的……”他露齒一笑,“我爸說的,只有疼了、流血了才能長記性。”
他把衣擺掀起來,上面的傷痕清晰可見,觸目驚心,“你看,我這不就長記性了,不敢再惹他。”
紅棗捂住嘴,別開臉,一時心里又澀又苦,任何冠冕堂皇的教訓都堵在喉嚨,說不出口,她腿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此時此刻,她甚至不知道該去怪誰。
有些極其破碎的畫面從記憶最深處浮出,她不被疼愛的童年,每天生活在吵架被打的恐懼里,小心討好強顏歡笑,仍換不來任何關愛憐憫。
爸媽離婚后,爸爸杳無音信多年,媽媽再嫁,如愿生了兒子,唯一疼她的姥姥很早去世,從那時起,她就是獨自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她把戴頌當成照進來的光,當成唯一能救她于深海的浮木,卑微又怯懦地單戀。
直到被他捧進手里,視若珍寶般呵護。
“棗棗,棗棗——”戴頌低柔的聲音就在耳邊,紅棗把所有翻涌的情緒咽下去,從他懷里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被帶離了小教室。
紅棗閉上眼睛,把他緊緊抱住。
戴頌什么都不問,只低頭在她額上不斷親吻,安撫地輕拍她繃直的后背。
“學長,對不起……”紅棗把不好的回憶壓回去,擠出一個笑容,“讓你擔心了。”
戴頌注視著她微微發(fā)紅的眼角,“任何時候,任何事,都不需要跟我道歉。”
紅棗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蹭了蹭,“知道了。”
她感謝戴頌的不問,否則這種場合下,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清楚。
只是小飛目前的情況……
戴頌知道她擔心什么,“我剛才聯(lián)系過唐園長,請她過來,帶小飛去驗驗傷,盡量先把他安撫住。”
紅棗點點頭,想著該怎么跟唐雅真談,樓梯上腳步聲突響,中二班的生活老師急匆匆跑下來,看到紅棗就招手,“紅棗,莊莊從床上掉下來了,哭著非要找你,誰都哄不住。”
莊小魔王的小天使屬性,只有在紅棗面前才穩(wěn)定,以他一慣的敏捷,根本不可能發(fā)生摔下床的事,不知道又想作什么妖了。
紅棗無奈地說:“我這就過去!”
戴頌拍拍她,“去吧,小飛的問題我跟園長說。”
她知道,戴頌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等到跟唐雅真交代完,應該就要直接回c大了。
戴頌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晚上放學來接你。”
有了這句話,紅棗才放下心,不好意思地跟著生活老師上樓,還沒等走進午睡房,就傳來莊莊聽起來很不真誠的哭聲。
紅棗徑直進去,把他從地板上托起來抱住,莊莊立刻訓練有素地把臉埋進她頸窩里。
絕對有陰謀。
紅棗沒忍心當著小同學們拆穿他,抱著他走到走廊。
聽到周圍安靜了,莊莊果斷把眼淚一抹,摟住她的脖子高興地說:“老師老師,你終于跟戴叔叔在一起啦!快點給我仔細講講!”
就這事?!
迎著莊莊八卦的小眼神兒,紅棗怒而咬牙,“莊——靈——羽——”
*
唐雅真帶著園里特聘的心理專家和駐校醫(yī)生一起來的,趁著兩位給小飛做檢查和疏導的時間,跟戴頌握了握手,“戴教授,麻煩你了。”
戴頌只告知了她小飛的情況,其他沒有多說,他畢竟是個外人,不適合提什么看法,只負責紅棗的安全就夠了。
準備告辭的時候,唐雅真的電話先一步響起來,她歉意地先接聽,說了兩句就皺緊眉頭,“假期的工作很輕松,一定要走嗎?”
那邊似乎表達了堅決,她捏著眉心說:“可是你突然要走,園里怎么辦?”
挽留無效,唐雅真疲憊地放棄,“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掛斷后,她臉上的憂色還沒消,戴頌不好直接離開,客氣地問:“有麻煩?”
唐雅真無奈地說:“園里的體育老師,原本說好暑假能留下上課,可是昨天突然告訴我有急事,開學才能回來,我臨時去哪找合適的人,招聘也需要時間啊。”
就算招到了,不知根知底,也無法完全信任,還要有跟老師和孩子們的熟悉期。
“暑假的體育老師?”戴頌眼中浮出一抹微光,“需要做什么?”
“體育老師是個通俗叫法,”唐雅真解釋,“其實就是帶孩子們鍛煉身體,做做游戲。”
她意識到了什么,連忙說:“戴教授,你是不是有人選?我這里要求真的不高,只需要替一個假期,有耐心,體質好,信得過,當過老師就行,工資絕對高。”
“工資就不用了,”戴頌的計劃迅速列好,“換成另外的報酬吧。”
“什么?”
“串休之外,多給穆紅棗老師十天假期。”
“這個倒是好商量……”唐雅真懵了,“但你的人選?”
戴頌微微一笑,“就是我本人,您看合格么?”
作者有話要說: 唐雅真:我敢說不合格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