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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搬過一張輕便的軟椅放到馬車旁,再彎腰合力同伍德一起合力把戴夫.蒙特利從馬車里“搬”出來,然而支著他坐到軟椅上。
另有兩個身材高壯的男人上前,一人一邊,一手提著軟椅扶手,一手扶著椅子,朝院子走去。
“大人,桑德拉.德蒙的確已經在主城居住很久了,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住在哪里。”
伍德.蒙特利躬身在戴夫.蒙特利面前說著,同時讓人準備午餐。
戴夫伸出帶著祖母綠寶石的戒指,緩緩地捏揉著扶手椅上的棱角,“他是現在的陛下唐格拉斯親手教育出來的,你覺得,現在到了主城,我們找不到他的蹤跡,那么他會在哪里呢?既然他現在處在我們無法觸碰的位置,那么,我們該從哪里切入,你知道吧?我的好兄弟伍德。”
伍德.蒙特利神色凝滯了一下,隨即頷首:“是的,我應該去拜訪芬特利爾主教大人,也許他已經成功地成為教皇陛下的陣營之人了。”
“不要想得太樂觀,伍德,這條教訓已經跟隨你很多年。”戴夫.蒙特利冷聲訓斥,眼角的皺紋加深許多,“你的名聲在那些人眼里壞透了,所以你應該更加讓他們懼怕。”
伍德應了一聲,等到侍從端上午餐,就告辭出門,侍從立即牽來一匹棗紅馬駒,他翻身騎了上去,徑直往主城去了。
戴夫.蒙特利長久地轉著手中的扳指,午餐被時間漸漸帶走了溫度,一旁的臨時管家想了很久,還是上前詢問他是否需要更換一份午餐。
“不用,”他抬頭回答,片刻又低下頭去轉動扳指,“我的這個蠢貨弟弟真是拼命——為了這么一個東西,”他把扳指取下放在空中對著光線看了好一會兒,“這么晶瑩剔透又精致脆弱的寶石,難道不應該和我可愛的小朋友更配嗎,也許,他的父親更合適,可惜他已經不在了。”他的表情帶著一些惋惜,更多的是戲謔,“我想,這樣不是更好嗎?被一個女人,還是他的堂妹玷污了的……貨色,戴夫.蒙特利也不再需要,看吧,他還是在我的弟弟手中消失了,成了一抔黃土。”
一旁的守衛隊長和管家全部屏氣靜息,不敢再說話。
戴夫.蒙特利歪著頭看著手中的指環,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秋天來得最早的就是北方,斯特茵他省和布爾松省北方高原,唐格拉斯提起了一口氣,不敢再只在書房整日忙碌,現在,他已經是把教務全部搬到軍營里去處理了。
斯特茵他省的平信徒雖然不像布爾松省北方高原的獵人們一樣習慣于在山野叢林中穿梭,但是北方黑麥釀造的度數更為高濃的麥酒總會激發男人的豪情,何況是在溫度更為寒冷的北方,不少人都是喝著麥酒長大的,因而,北方的男人,總是要比南方的勇猛一些,打起仗來,也是叫人心中發怵。
所以,唐格拉斯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來提防查斯特隨時隨地出其不意發動戰爭的號角。
軍隊中演練時,士兵們整齊劃一的口號聲給了他足夠的信心,讓他在忙碌過后,心中也有了一些底氣。
這些時間,桑德拉并沒有跟著他到軍營來,一方面他正在忙于和溫弗萊侯爵溝通如何解決安德魯.巴特的事情;另一方面,他正在準備向凱利烏斯學習開始如何處理另一些教務以及做簡單的事件分析,等到唐格拉斯從軍營回來,整個秋天已經過去了一半,而桑德拉也已經成功上手了一部分教務,并且能在最短的時間里,判斷出一件事情的表象與內里,這讓他感到新奇,因為他在蒙塔省萬托區甚至萊芒省都沒有這種體驗,以往他只需要在適宜頒布法令時簽字,然而現在則是一切都需要他動手,這種掌控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一種渾身都充滿快樂的噴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