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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詩情磨牙。
果果漫不經(jīng)心的抬頭,不在乎的說道:“隨意就好。”
顧詩情磨牙。
她愁的頭發(fā)都要白了,三個孩子完全都不在意的樣子。
可不是令人郁卒。
當(dāng)晚,顧詩情盤腿坐在床上,胤禛枕在她的大腿上,兩人說起這個問題,也有些無奈。
“他們年紀(jì)還小呢,不懂這些,也很正常,既然如此,那就看著選了,秀女又不能安排相看,只能看中哪個是哪個。”
顧詩情呼出一口氣,對于這事,是非常無可奈何的,這是時代所限,再加上三個孩子年紀(jì)也不大,放在前世,也不過是高中生,要選擇未來的伴侶,對于他們這個年紀(jì)來說,還是有些勉強(qiáng)了。
連自己都無法養(yǎng)活,更別提人生的選擇。
最后胤禛去遞話的時候,盯著康熙嘲笑的目光,硬著頭皮說下去:“……也不需要多好的家世,一般的就成,再就是德言容功,三個小子比較注重。”
聽到這里,康熙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說什么德言容功,怕是容字占了主要。
康熙放下手中的朱筆,點點頭表示了解,無語的說道:“你家五個個孩子,除了那個老二,其他四個還真是你福晉親生的,要求一模一樣。”
胤禛訕笑,在心中發(fā)誓,回去就將那三個小子給揍一頓。
對于弘昐,胤禛的心中是有著淡淡的愧疚的,那孩子從小體弱,他也沒怎么關(guān)注過,因而就在莊子上長大了。
他跟弘暉同歲,婚禮也是在同一年,然而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弘暉,對于這個二兒子,大家都只是匆匆的給了一個眼神。
緊接著就開始忙活弘暉的婚禮,所有的準(zhǔn)備都是顧詩情給弘暉操辦的時候,順帶的。
胤禛長嘆一聲,要怪,就只能怪他是個庶子吧。
就比如他,比之太子不差什么,差的就是一重身份,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嫡子的身份。
就這一點,讓他汲汲營營許多年。
受了多少不平的待遇,他都不想數(shù)了。
這樣的想法,也不過是轉(zhuǎn)瞬即逝,緊接著,就被顧詩情的話,給拉偏了思緒。
只見她柔柔一笑,溫聲道:“后面的幾個院子,肯定是不成的,那幾個妾室住過,倒也不是歧視,就是覺得,再拿來給孩子們住,不莊重,幾個妾室還在世呢。”
胤禛點頭,那幾個院子,雖說沒有下大力氣,可也是一點都沒有偷工減料做出來的,因而細(xì)細(xì)看來,個個恢弘,以他來看,給孩子們住,也不無不可,畢竟都成婚了,再住在前院也不合適。
這時候就顯得那時候考慮不足了,院子的規(guī)劃不大合理。
除了妾室的院子,是挨著的之外,其他的院子就沒有那么緊湊了,東一個西一個,有些違背三胞胎不想分開住的意愿。
胤禛一錘定音:“白日里定是混在一起,沒道理晚上也不讓人消停,不管他們了。”
因此,幾個孩子的算盤,徹底的落空了,只能這一個,那一個的住在府上。
都在親王府,要說遠(yuǎn),能有多遠(yuǎn)呢,不過是幾個孩子黏在一起習(xí)慣了,猛然間說要分開,舍不得罷了。
顧詩情取笑他們:“這會兒子難分難舍,有了媳婦之后,可千萬不要嫌棄對方。”
三胞胎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會,怎么會呢。”
顧詩情輕笑,怎么不會,不說娶了媳婦忘了兄弟了,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可也不少。
前世的時候,她們小區(qū)里,就有這樣的情況,那婆婆從鄉(xiāng)下來給小夫妻帶孩子,誰知道鬧矛盾了,那兒媳婦也是一個厲害的,也不知道怎么的,用拖把將那老太太都打破相了,鼻子邊上寸長的傷疤,紅紅的,看的出來,傷的不輕。
最讓人心寒的是,那老太太的兒子,就在一邊看著,跟沒看到似得,讓矛盾升級到見血。
那小夫妻平日都是溫溫柔柔的,誰能想到,竟然是衣冠禽獸呢。
想到這里,顧詩情看三胞胎的眼神就不對了,磨牙說道:“三個混小子,要是敢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就將你們趕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三胞胎:_(°w°」∠)_
我們做了什么,讓額娘如此生氣,總覺得是天邊飛來的鍋。
跟尚書家有了默契,接下來的事情,就辦的很快,一切都交給了禮部,成親的日子,飛快的定了下來。
顧詩情拿著那張薄薄的紅紙,上面是合的兩人的八字,再次拿到這東西,她的心情不復(fù)上一次的喜悅,心中酸酸漲漲的。
總覺得沒幾天的功夫,桃桃那姑娘,就穿上了紅嫁衣。
顧詩情特意起了個大清早,親自盯著桃桃梳妝打扮,瞧著全福嬤嬤替她梳頭,聽到那熟悉的十梳歌,眼里酸酸的,卻又得強(qiáng)忍住。
一梳梳到老,二梳白發(fā)齊眉。
三梳兒孫滿地,四梳相逢遇貴人。
……
九梳九子樣樣有,十梳夫妻到白頭。
顧詩情別過臉,用手中的錦帕沾了沾眼角,含淚笑道:“我兒長大了……”
接下來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只得勉力露出一個微笑,背過身去,免得將情緒傳染給了桃桃。
她是新嫁娘,情緒應(yīng)該是期待憧憬的,而不是像她這般,萬分不舍,只想嚎啕大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