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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詩情蹙眉,心中很是擔憂:“可是富察氏小小年紀,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當初你不也是一個人生下弘暉的嗎?”胤禛蹙眉,顧詩情的臉色還有些發黃,實在不忍心她去坐鎮,婦人生孩子,又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的,何必去冷坐著。
顧詩情無法,招來錦繡:“你去小院里看著,等開到五指的時候,務必來叫我。”
一個眼刀甩過去,止住胤禛想要說的話,她當婆婆的,媳婦兒生孩子,就需要在身邊等著,免得小輩不懂,做事有差池。
這已經是她最后的讓步了。
胤禛摸了摸鼻子,對門口站著的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蘇培盛一躬身,趁著顧詩情不注意的功夫,偷偷的溜了出去。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顧詩情才接到錦繡的報喜:“恭喜福晉,是個六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顧詩情眼前一亮,埋怨的瞪了胤禛一眼,又懶得計較,忙忙的披上披風,去了弘暉的院子,要看看她的孫子。
都說隔輩親,這話果然不假,雖然她對于自己的孩子,也是很疼愛的,但是見到那紅彤彤的小臉,顧詩情只覺得自己心中美的冒泡。
這是她第一個孫子,萌萌噠,瞧著就知道長大之后是個小帥哥,眉眼瞧著像富察氏多一些,富察氏的長相,是毋庸置疑的精致。
滿意的點頭,又暗自的觀察,瞧那嘹亮的哭聲,就知道是個健康的。
手中有一堆的禮物,等著送給小阿哥,可惜人多眼雜,不是好時候。
而當新生兒的降生,還帶來一點小小的煩惱。
她在永晟的面前,自稱是祖母。
顧詩情覺得她還可以拯救一下,一點都不老的,每當她自稱祖母,心中就是一陣恍惚,好幾天才適應下來。
次數多了,也沒有那么的難以接受了。
對此,胤禛很是嘲笑:“也就你們女人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顧詩情冷哼,她就是想永遠十八歲,永遠都有一顆少女心咋地啦。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偶爾想一想,有那么難以接受嗎?
年紀越大,顧詩情越想強調自己是少女,鮮嫩的少女,可惜時光一去不回頭,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馬上步入四十大關。
她覺得比歲月更催人老的,是孩子們一天一天的成長。
排在弘暉后面訂婚的是衣衣,顧詩情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比桃桃要更先訂婚,好在嫁的人選還不錯,聊以慰藉。
那孩子是永定候家的次子,雖然不承爵,但是那孩子是個上進的,小小年紀已經是庶吉士,想要再進一步,也是簡單的很。
顧詩情親自相看過,眉目俊秀,神情溫和,說起話來如泉水叮咚,空靈悠遠,想來就算小兩口出了矛盾,也不是那種一個沖動,就犯下無法彌補大錯的人。
而衣衣在屏風后面,偷偷的瞧了,當時臉頰上就飄起了紅暈,可見也是極滿意的。
后來的時候,顧詩情又悄悄的帶衣衣去上香,跟永定侯福晉極有默契的選了同一日,同一時刻。
又不巧選了同一條路,更加不巧的是,馬車又雙雙壞了。
只得在小亭子里,暫時歇腳。
衣衣也就同樣碰上了陪母親上香的蘇和泰,蘇和泰就是永定侯的次子,跟衣衣定親的小青年。
這會兒見了衣衣和顧詩情,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紅彤彤的,偏偏又一本正經的給她倆斟茶,看的出來,對衣衣也是極滿意,才愿意做這樣的抬舉衣衣的事。
永定侯福晉見了次子殷勤的模樣,本來是有些不大高興的,但是想想雍親王位高權重,而作為他的閨女,嫁給她的次子,顯然是有些委屈,是為低嫁,實際上說起來,若是雍親王為三格格請封,還不一定婆媳兩人,誰的地位比較高呢。
有這么一個既美麗又端方的兒媳婦,她的心中也很是滿意。
從袖套里拿出的首飾,也就格外的惹眼。
這時候的鉆石,遠渡重洋的帶過來一點,做出來的花型都是國外時興的,因而格外值錢,物以稀為貴。
如今永定侯福晉拿出來的就是一對赤金的手鐲,上面鑲著一圈閃耀的鉆石,個個都像綠豆一般大,在陽光下,折射出特別好看的光澤。
顧詩情望著衣衣大大方方的手鐲,心里有些酸酸的,女大不中留,就這般毫無掛礙的收下。
顧詩情輕笑,也從袖袋中掏出一個玉佩,花紋有些俗,龍鳳相戲的圖案,卻讓永定侯福晉眉開眼笑,喜滋滋的接過,一把塞到蘇和泰的手中。
蘇和泰撩起眼皮,羞澀的望了一眼衣衣,抿嘴不語。
衣衣瞧著分明,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攥著龍鳳玉佩,像是抓著珍寶。
不由得也羞澀的垂下頭去。
看多了阿瑪和額娘相處的場景,她也是很盼望,能跟夫君琴瑟和鳴,如今有一個好的開端,也算是喜事一件。
父母你儂我儂的情景尚在眼前,衣衣睫毛顫了顫,能清晰的感覺到,對面傳過來的炙熱視線。
恰在此時,雙方的奴才都來回,說是馬車已經修好了,來問還要不要繼續趕路。
顧詩情扭頭,輕笑著對永定侯福晉說道:“既己修好,我們娘倆就上香去了,您兩位請便。”
永定侯福晉笑吟吟的拉著顧詩情的手,感嘆著那不一樣的細滑,才柔聲說道:“我們再歇歇,福晉慢走。”
望著那亭子漸漸的淹沒在山林中,顧詩情將衣衣摟在懷里,感慨萬千的說道:“一轉眼,你也這么大了,額娘舍不得啊……”
衣衣也很舍不得,聞言所有的喜悅褪去,眼淚啪嗒啪嗒的留下來,想要說的話,噎在嗓子眼,怎么也說不出來。
顧詩情抬眸,輕輕的替她拭掉眼淚:“日子都是自己經營出來的,該教你的,我都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臨場發揮了。”
衣衣含淚點頭,心中愈發不舍,她不是個愛多話的,凡事都喜歡藏在心里,可是對于自家額娘的話,她表示深度贊同,前兩年,她都跟著額娘、姐姐一道,開始處理府上的事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