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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著鍋子,聊著天,時間過得飛快。
弘暉望著已經(jīng)一片漆黑的外面,第一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嫩嫩的說道:“夜已經(jīng)這么深了,睡吧,想必沒有什么事了。”
顧詩情搖頭:“額娘不放心,還是不了。”
弘暉求救的將目光轉向自己的阿瑪,卻見他輕咳一聲,移開了視線,顯然是不準備管了。
弘暉:……
不過,顧詩情確實也有一點困,柔聲提議:“要不,弘暉你跟我們一道睡吧。”
弘暉從記事起,都是一個人睡一個屋子,這會兒讓他跟著額娘睡,自然是不愿意的,臉紅紅的想到,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奶娃。
多么令人羞澀。
連忙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雙手也擺的飛快:“還是不要了。”
顧詩情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露出,就見弘暉整個人向后倒去。
而他的后面,是端著鍋子的奴才。
那鴛鴦鍋,剛剛熄火,兀自咕嘟嘟的冒著泡。
頓時驚恐的睜大雙眼,一開始撤鍋子,她就坐到了弘暉的對面,這會兒想要阻攔,壓根來不及。
眼見離鍋子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弘暉硬生生的一個折身,將自己狠狠的摔在一旁。
“咔嚓。”
邊上的椅子,被他砸斷了腿。
那奴才臉色煞白的跪下來,心中惶恐,大阿哥因著他,受這么大的罪,豈能善了。
顧詩情這會兒,卻沒有功夫去懲戒一個奴才,著急忙慌的和胤禛對視一眼,兩人飛快的跑過去,扶起弘暉。
弘暉摔的有些懵,蚊香眼的望著顧詩情,心中郁郁,從他有限的生命中,一直都表現(xiàn)的成熟穩(wěn)重,何時像這幾天一樣,出丑不斷。
在自家額娘、阿瑪?shù)臄v扶下,弘暉小心的活動著身體,半晌見沒有不適,才朝二人點點頭,羞澀的說道:“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了。”
顧詩情抿嘴,將剛才的提議,重新說了一遍:“要我說,你還是跟我們睡吧,你看,我稍微離你遠一些,你就狀況百出,顯然是不成的。”
見弘暉還有些猶豫,胤禛上前拉過他,不容拒絕的說道:“就聽你額娘的。”
“嗯。”
弘暉無奈的答應了,還能怎么辦,總不能累的阿瑪、額娘心中擔憂,郁郁的想著,在床上,總沒有危險物品了吧?
今天的事情,他也有些后怕,到底還是個孩子,做不到心大的能跑馬。
到了臥室,弘暉已經(jīng)淡定了,熟門熟路的坐在床沿上,這個承載著他小時候最多回憶的地方。
顧詩情滿意的點頭,一家人,最不喜歡講究那些男女不同席,弘暉才多打點的孩子,就計較成這樣,好像在烏拉那拉氏的記憶中,并沒有如此嚴苛。
見胤禛從荷包掏出懷表,顧詩情順手,打開一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十一點,這么晚,馬上都要第二天了,最后一個小時,顧詩情想著,穩(wěn)妥起見,還是不要睡覺了,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最后,在顧詩情的強烈要求下,三人并肩躺在床上,拉著弘暉,非要談心。
胤禛躺在邊上,郁郁的望著雙眸亮晶晶的烏拉那拉氏,有了兒子,就忘了他這個相公了嗎?
豈有此理。
弘暉鬧這一天,又飽受驚嚇,這會兒累的很,剛開始還能跟顧詩情說上幾句,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胤禛見弘暉睡著,在黑暗中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自打弘暉搬到正院,烏拉那拉氏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正眼看他了。
他都扳著指頭算著呢,胤禛齜牙,總有一天,這個賬,要跟她算回來。
顧詩情見弘暉睡了,直起身,慈祥的望著他的小臉,這是最后一個小時了,只要平安度過,弘暉這一劫,就算是過去了。
怕吵著弘暉,兩人也不敢說話,就這樣就著微弱的燈光,互相對視,爭取能做到心有靈犀一點通。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顧詩情瞪得眼都酸了,也沒看出來,胤禛想跟她傳遞些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已經(jīng)老高了,這一家三口都還沒有起床。
衣衣來給顧詩情請安,來了三回,都沒有見著,這一次,還說顧詩情沒有起床,她就撅著嘴,不樂意。
弘暉不在,輪著她后面跟著一串的親友團,有桃子、三胞胎。
抓耳撓腮的崽崽,上躥下跳的多多,這會兒心思已經(jīng)飄到竹林的團團,圍著桃子喵喵叫的玫瑰,這弟妹大軍、和寵物大軍,都跟在她的身后。
這么大的動靜,顧詩情也已經(jīng)睡得差不多了,迷糊的睜開雙眼,就見弘暉閉著雙眼,靜靜的和衣躺在她身邊,頓時心中一驚,清醒過來。
心急的搖搖他的胳膊,見他張開雙眼,才放下心來,嬉笑著說:“太陽都曬著屁股了,快起來吧。”
弘暉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還以為是小機子叫他呢,嘟囔著說:“別鬧,讓我再睡一會兒。”
顧詩情輕笑,還是撒嬌賣癡的孩子好,讓她心中沒有一點負擔。
今天是六月初七,總算是過了這個坎,可以松一口氣了。
弘暉又在這里呆了幾天,平平靜靜的,顧詩情才算放心,對于胤禛將他掃地出門的行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