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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直郡王妃,為直郡王生的孩子并不少,可也攔不住后院不斷有新生兒,直郡王再怎么寵她,別人看著新生兒的存在,都不會有人置喙,只會說夫妻情深。
他們現在也是一樣的道理。
若是弘昐不在,她去哪里再弄一個這么好的擋箭牌出來。
忐忑的坐了一會兒,還是抵不住睡意,合衣躺著,睡著了。
而胤禛回了貝勒府,策馬穿過花園,來到偏院的時候,就見李氏的院子,燈火通明,四個妾室具都穿戴整齊,靜靜的等待他的到來。
胤禛疾步向內走去,對身后跟著的太醫說道:“快來瞧瞧。”
太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瞧著文文弱弱的,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幾步就跨到了床前。
弘昐小臉蒼白,靜靜的躺著,一動不動。
身上蓋了厚厚的兩層被子,衣衫已經全部都被打濕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說不心疼是假的,胤禛走上前去,將他抱入自己的懷中,與弘暉的敦實不同,這孩子瘦瘦弱弱的一小團,抱在懷里,輕的跟沒有分量一般。
冷冷的目光射向李氏,沉聲道:“怎么回事?”
太醫也轉頭看向李氏,能燒成這樣,顯然時候不短了。
李氏六神無主,說起話來也有些顛三倒四的:“前日里就有些低燒,妾身給他捂著,想著發汗就好了,誰知道越來越高。”
胤禛目光已經有些噬人,強忍著憤怒,接著問道:“為何不叫大夫?”
李氏垂眸,那大夫是烏拉那拉氏招來的,誰知道會不會趁機做一些小手腳,偏偏爺去了暢春園,勒令不得隨意出府。
她沒辦法偷偷出府,可不是自己想一些土法子。
前兩天,時好時不好,她就以為捂著有用,沒想到今天就不成。
剛開始出汗的時候,她是很喜悅的,出汗好,出汗代表著要退熱了,可是沒想到,溫度越升越高,汗也越出越多。
面色漸漸的蒼白起來,不吃不喝的,反應又很遲鈍,這才著急,才想法子往暢春園遞信。
太醫搖搖頭,這一看就是捂的,發熱不同時期的處理法子不同,他當初學了一個月,才將所有的細節了解清楚,怎么這些貴人就敢一個法子,就處理呢。
胤禛不想再理李氏,扭過頭,朝著太醫忍耐的說道:“煩請太醫了。”
這太醫姓袁,初出茅廬,最是細致的時候,當下也不推辭,親自上手,將弘昐身上厚厚的衣衫剝下來,慢條斯理的說道:“打一盆溫水來,再用薄錦被包著冰塊來。”
胤禛點頭,下人們就快快的去準備。
也不假借他人之手,胤禛親自拿著柔軟的棉布,按著太醫的吩咐,給弘昐全身擦拭,又著重擦了脖子、腋窩、大腿根等部位。
錦被拿來的時候,就墊在弘昐的身下,而他一直都是睡著,只有被冰著的時候,才弱弱的睜開雙眸,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阿瑪,信賴的依偎上去。
胤禛握住他的小手,沒有多少肉,細細的,嘆息一聲,顯然李氏不是一個會養孩子的。
蹙眉細想,將弘昐交給李氏,他也是不放心的,還不如一道帶去暢春園,只怕烏拉那拉氏不愿……
嘆息一聲,有些后悔早些年,年少的自己,那么的不經拒絕。
若是那時候就有現在的覺悟,那會少了不少事情的。
李氏再一次望著胤禛的背影,這個身影從不肯回頭看她一眼,當初有寵愛的時候,她是很能端的住,可是如今,也算是明白了一點,宋氏當初一直作妖的緣故。
那個背影,抱著她的孩子,就這么消失在她面前,可是她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就怕爺徹底厭了她,她不是宋氏,她還有嘎魯玳要顧忌。
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李氏挺直脊背,僵硬的說道:“都回吧。”
半晌無人搭話,回眸一瞧,三個人哭的跟淚人似得,剛才的光鮮,全然不見,臉上的粉也被沖開了,一道道薄紅的溝壑,聳立在面前,李氏別過臉,自己又何曾好到哪里去。
弘昐這一去,還能不能被送回來,又成了一個未知數。
只怕以后以淚洗面的時候,多著呢。
而當胤禛回到暢春園的時候,已是深夜,他抱著弘昐輕手輕腳的進屋,就見烏拉那拉氏合衣躺在床上,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的蹙著,顯然也是為著這個發愁。
想了想,將弘昐交給蘇培盛,擺擺手,讓他抱出去。
烏拉那拉氏縱然良善,卻不是自己拿弘昐煩她的理由。
輕柔的拍了拍她,溫聲道:“醒醒,把衣裳脫了再說。”
顧詩情迷迷瞪瞪的睜開眼,見是胤禛,趕緊坐起來,神色陡然一緊,緊張的問道:“弘昐怎么樣了?”
一只大手,撫上了她的頭頂,摩挲幾下,就親自幫她解扣子,說出的話也是清清淡淡的:“沒什么事,李氏大驚小怪的,你睡吧。”
顧詩情實在太困了,得到肯定的答復,鉆進被窩就又睡著了。
胤禛:……
這沾枕頭就睡著的功夫,真讓人羨慕,剛才還愁的不得了,這會兒,一轉眼就睡著了。
剛想出去跟蘇培盛交代一番,就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拉住了袖子,胤禛就勢躺了下去,安慰道:“爺陪你一道睡,快睡吧。”
本來打算一會兒就起來呢,誰知道醒了之后,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胤禛趕緊起身,已經不見了顧詩情的蹤影,剛發出聲響,就見錦繡掀開床帳,見著他,端水遞帕子的忙活,嘴里還說道:“福晉一早起來,擔心弘昐阿哥,正打算回府瞧瞧,就聽說小阿哥在蘇諳達那里,這會兒在偏院照顧弘昐阿哥呢。”
胤禛利索的穿上衣服,大踏步的走向后院,忍不住皺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