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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了，為什么她跟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人一樣，從來不提她的父母，為什么她的弟弟會如此忤逆，動手打姐姐，為什么她書柜里的那些書，讀得那么認真。

“嗯。”她點頭，眼圈紅了，“從我大學(xué)的時候，外婆有的時候會讓我把身份證留下，下一周回來就會還給我，我也不問，反正外婆不會害我，后來我才知道，從我大學(xué)開始外婆就開始把現(xiàn)金都存在我名下，存折全部毀掉。”

“為什么要毀掉存折？”他不解地問。

“你聽我說下去。”

“外婆在我大四的時候被診斷出心臟病，外婆那時候就知道，她可能會突然離開這個世界。笑笑的媽媽，方媽媽的女兒，比我大十歲，她是個律師，外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委托給她，這套房本來就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無需安排，外婆拆遷分到的那套房子，我成年后她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了，那套房子拆遷的時候，產(chǎn)權(quán)就非常明晰，屬于我外婆一個人，然后外婆又公證了遺囑，死后把她的份額給我。”

他點點頭，能夠理解，她是她外婆的外孫女，但是她外婆是把她當(dāng)女兒養(yǎng)大的。

“外婆果然如她自己所料，心臟病突發(fā)，什么都沒交代就走了，外婆的喪事剛辦完，我爸媽就去辦房產(chǎn)更名，那時候是11年，房價已經(jīng)是買不起的地步了。”

趙楷點點頭，猜測著她外婆去世后會發(fā)生什么事。

“汪濤姐姐已經(jīng)把房產(chǎn)過戶到我名下了，外婆走得突然，我當(dāng)時完全是崩潰的狀態(tài)，阿董和心心，還有我堂哥，幫我搞定了這些事，他們讓我簽字我就簽字，我爸媽發(fā)現(xiàn)到手的房子飛了，沖到家里，把家里全砸了。”

他握緊拳頭。

“他們拿不到房子，想著我外婆不可能沒留下一分錢，沖到家里，把我的每個抽屜每一本書都翻遍，找存折，你現(xiàn)在知道，我外婆為什么會把存折全部毀掉了吧，在我的名下，憑我的身份證就能拿錢，但是存折不能留著給我爸媽發(fā)現(xiàn)。”

他點頭，好睿智的老人。

“我爸媽見什么都翻不到，把家里的電視機空調(diào)，值錢的東西全部砸了，90年代一萬多塊錢買的鋼琴，也都砸了，我弟抓起我寫書法的硯臺朝我臉上丟過來，我要不是躲了一下，眼睛就瞎了，他們說，打死我，父母打死女兒，判不了死刑，房子就能給我弟弟了。”

他抱緊她，四年前她經(jīng)歷了什么？

“我鄰居，見事情鬧那么嚴重，就打電話報警，打電話給我堂哥，我伯伯伯母先趕到，阻止了他們繼續(xù)施暴，我堂哥趕回家，做主讓我在警察那里留個記錄，就讓我放棄追究，我的傷連輕微傷都算不上；回到家，我堂哥就帶著他的幾個兄弟，把我爸媽家全砸了，把我弟弟扔硯臺的那只手打骨折。”

趙楷頓時對楊華偉肅然起敬，覺得非常解恨。

“我堂哥鎮(zhèn)住了他們，他們不敢再對我使用暴力。”她嘆道，“但是，無賴就是無賴，他們居然跑到我公司樓下，拉橫幅……我也是少不更事，外婆提醒過我，別讓我爸媽知道我在哪里工作，我那時候很得意，500強快消公司的管培生，很難進去的，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我爸媽問我工作找好么，我毫無心機告訴他們了，沒想到他們會到我公司樓下拉橫幅，說我侵占父母財產(chǎn)。”

“靠！老不死的。”趙楷爆了粗口。

“我只能辭職，我丟不起那個人，他們不要臉，我要臉。”她說道，“Jenny，唯一一個還聯(lián)系的前同事，也是因為當(dāng)時，她是唯一一個沖出來替我說話的人，那時候她還是個實習(xí)生，其他人都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