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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潔的花店里, 赤足的白衣的女子一身古裝, 拔弄著幾只插花, 彩蝶紛飛,佳人如畫, 店員拍下照片都不用ps, 放在甜貓上都足夠當實物照片。
唯一比較煞風景的, 便是丑丑的藍色蝌蚪不斷跳動的聲音了。
“老大!”一朵蘭花伸著枝葉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一一番,“那個死片警硬說我們發假貨, 說我們傷害了他感情,要差評加投訴,我安撫不下來了。”
“隨他吧,一個差評沒有, 也顯得我們不真實啊。”女子悠然道。
“可是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綿羊有多煩人, 讓他們看到了,非去把人殺了不可,”蘭花犯愁地伸葉子拍了一身邊的仙人球一把,“讓你亂發貨!”
“不是, 他都養死我那么多子代了,為什么我還要拿好苗給他糟蹋,”仙人球震震有詞, 十分生氣, “我可不是老大這種冷血花,我很愛同類的。再說了,他都養花那么久, 連真假都辨別不出來,有什么資格嫌棄?”
“居然誹謗老大,你這忘本的家伙,”蘭花生氣了,“既然如此,你就去教訓他吧。”
仙人球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同伴一把抽進了快遞箱,十葉同用,就被透明膠帶封了個嚴實,快遞單一貼,客服蘭就拍照就發上了網上:“親,這次是我們員工的疏忽,非常非常地抱歉,這次我們給你補發貨品,并且決定將你上次看上的七彩花仙人球給你!”
“記得補圖五星哦~”蘭花看著對方回復可以,終于松了一口氣,但就在同時,旁邊的一盆紅花又尖叫了起來。
蘭花被吵得頭痛,忍不住問道:“您真的不去幫忙嗎?那可是上好的花田啊!綿羊們說分我們一半。”
卻見那女子從容地放下花籃,懶懶道:“小蘭,妖呢,要有妖的眉角。怎能被人隨意呼來喚去,我又不是鳳棲那個網紅。”
小蘭一時語塞,被對方從容將天聊死。
過了一會,紅花尖叫更盛,仿佛成了一只慘叫雞,從頭到尾都在飆高音。
“再不去,伏南圣使怕是要被燒成灰燼了,”蘭花輕聲道,“我們的合作還沒結束呢。”
女子瞟了一眼窗外的炎陽,淡定道:“嗯,不去,太熱。”
那紅花又叫了起來。
女子驟然起身,蘭花也驚叫道:“什么,他說在島上看到曼曼了?曼曼怎么也去那邊了,這大象在打架耶,她一個花花草草去湊什么熱鬧!”
海島上空,無數金色的小鳥在天空中聚散飛舞,巖石峭壁上起落,淺淺的紫霧從它們身上游過,仿佛水里的金魚擾動著波浪,形成讓人驚嘆的奇景。
而岸上的捧花男人已經狼狽地站立不住,周圍的紅花只剩下十余株,雖然它們枝葉強健,但卻也被燒的只剩下樹干,葉子差不多都已經焦掉——有時候,烤比燒更可怕。
他已經退到懸崖之上,靠著那株最美的紅花,仿佛一個被拋棄的男人,不停搖晃著花兒,一邊呼喚著花汲你快出來,一邊咒罵她的無情無義。
鳳閣主神態淡定自然,高居天際,衣袖輕拂,指尖一道劍氣繚繞,天空無數金鳥便隨著他的指尖進入劍氣之中,化為一道金色劍氣,隨即手指高舉,一擲而出。
天空都被撕裂。
有如被按動了開關,那傲然獨立的紅花在一瞬間,活了。
很難形容那一瞬間的脈動,拔高的花枝交錯,編織成人的體態,青枝為骨,紅花為衣,眨眼之間,便從虛空中踏出,赤足紅衣,冰肌玉骨,清新婉約。
但鳳閣主的劍氣卻并不憐香惜玉,一劍一出,就已經追了上來。
“花汲!”男人仿佛遇到救星,整個人都閃到了女子身后。
劍氣撞花汲的手掌間,將那欺霜賽雪的指掌一切為二,露出碳化的木質年輪,她輕挑眉宇,握上手,已經切開的指然后又生長到一起。
“鳳閣主,許久不見,何必一來便打打殺殺。”花汲垂下手,面無表情。
“是你身后那家伙說把我們留下,花汲你也學會倒打一耙了,果然是近墨者黑,要我說,你本是妖花,何必和這些人混?”鳳閣主有些痛心地道,“還是說你覺得花要好,就一定要肥當家?”
“伏南眼高手低又不是第一次,閣主何必與他一般見識。”花汲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肥”,輕輕淡淡地道,“此事是他魯莽,你們自離開吧。”
“他打我是應該,我打他就是不能一般見識。這理,不是這么個理吧?”鳳棲冷冷一笑,指尖劍氣再聚,仿佛天神降罰。
“聽說你被謝部長坑了不少錢,好不容易劃塊地,房子都建不起了,這樣吧,我那還有一處礦產,便送你了。”花汲展現了植物的風骨,十分地視錢財如糞土。
鳳閣主冷冷道:“你這般的邪道,也想侮辱我的人格,簡直……”
“再加一噸紅花液,分析純,現款現貨,不要拉倒。”花汲打斷他。
鳳閣主卡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鏡頭,這才矜持道:“不止如此,你們還得從此島上搬出去,這是我國不可侵犯的領土……”
“今年才出來,就不可侵犯了?”伏南冷冷道,“花汲,此地將為我教根基,斷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這個我做不了主,你們自己去打。”花汲對鳳閣主道,“知道我的店鋪,到時找客戶下單就是了,會快遞給你的。其它的就別想了。”
“花汲,你是不是綿教中人?記不記得是誰把你養大,若不是為了用那么多的鮮血喂養你,我們怎么會被特殊部發現,你一點也不感恩嗎!”
花汲并不理會,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有花兒纏繞,悠然將他拖走:“再見,祝你們走得出去。”
“她是什么?”邵渝輕聲問重周。
“那是第一朵汲紅花。”郝醫生看著她,帶著一點研究欲,答道,“她是殺不死的,只要地上有紅花,就能無限重生。天賦是控制血液,你遇到了,離遠一點。”
“別說了,回去吧。”鳳閣主從天空降下,立刻拿自己的攝像頭,翻看視頻效果。
“鳳閣主,你要紅花液做什么?”邵渝疑惑地看著這位和小說里不一樣的高人,和這位比起來,單姜師父都已經算是很正常的高人了。
“紅花液中有特效成份紅花醇擁有吸收轉移的特性,是非常有研究價值原材料,在國外市場上已經賣出天價,”郝醫生在一邊輕聲解釋,“這也是綿教的資金來源,根據這種材料研究出的一百多種開發藥劑已經在進行四期應用,不少已經成我們大醫院的進口藥了。”
“還有能這樣……”邵渝看著被燒掉的紅花,覺得有點可惜了。
“靈氣復蘇帶來的影響并不只是單體強大,”重周認真道,“對科技的影響才是最大的,在已經認定的重復性和穩定性上,各國都在深入保密研究,若是放出來,可以拿走一百年的炸藥獎。尤其是在枯材料和能源方面的應用,很可能將我們帶入新的工業革命。”
邵渝只能哦一聲,這種大潮里,他需要的是保證自己隨波逐流不要淹死,偶爾有機會的話,可以爭一下潮頭的位置,其它的,等先過了這次地球危機再說吧。
幾人閑聊的幾句,便用最快速度離開,艦隊應該等他們很久了。
然而,進去時基本沒遇到什么問題,離開時,就非常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