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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喝嗎?
鳳棲端茶微微一品,神色瞬間復雜起來,至少,他不得不承認,對方暗喻他浪費東西這事,還真沒說錯。
但這是他在一處秘境里找到奇物,唉,果然,神物擇主,這是要他還了么?
“這茶對初入修行者裨益甚在,鳳閣主若有心,不如分發出去,也算功德一份。”單姜心說我再窮也不至于找別人要撿倒的東西,只是想用我掉的東西騙我的人,你怕是活久了。
他微微一笑,隨后對邵渝道,“我家魚兒久不歸家,承你照顧許久,麻煩了。”
“不麻煩的。”邵渝抱緊了愛魚,略有些臉紅羞愧地道,“單店主可不否將大魚再留我一些時日,我還有許多問題未能請教,另外,功德的事情,我已經有了很多名單,只要你愿意,都可以交易的。”
單姜看他的模樣,突然玩心大起,好笑道:“小渝,我和黑魚孰美?”
邵渝人在屋檐下,對這種修羅問題覺得簡直悲憤,只能低頭道:“自然是店主你。”
很好,自家渝眼睛是正常的,單姜終于輕笑一聲:“那小渝,你入我太清門下可好?”
邵渝神色一僵,弱弱道:“我只想拜大魚,店長我有一個朋友很不錯,必然合你眼緣。”
單姜遺憾地看著他懷里黑魚,緩緩抬手。
“不過既然您那么厚愛,我回去再想一想可否?”邵渝委屈地抱住黑魚幾乎想把它塞進自己身體里。
“自是行的,”單姜終于感覺到滿足,又幽幽對鳳閣主道,“聽聞你處有海貨甚至好,不知可否一見?”
我買的零食袋子被撞壞了,東西掉得到處都是,也該讓我家小渝嘗個滿意,可不能讓他被一點零食給騙了去。
鳳棲無奈看了一眼徒弟,拿出了一塊長有數丈的巨大長須,長須還有活性,帶著戰斗本能,可惜似乎離本體太久,在對戰數小時后,鳳棲終于成功割下一塊,代價是挨了長須的一頓好打,非常的灰頭土臉,絕對讓人沒有拜師求學的欲望。
就這樣,在幾次來回后,鳳棲被單姜欺負的沒有了脾氣,直到邵渝看不下去,抱著魚表示要告辭,這番秀場才告于段落,走的時候戶主甚至連一點表面地挽留都沒有,已經先把徒弟拉回去訓斥了。
單姜帶著徒弟走出屋外,漫步田間,他白衣長發,眉目生華,生生將一片菜地映成了仙境。
“小渝,時間有限,可不能考慮太久,”單姜神色幽幽,看著天上明月,月旁天際,有一處明顯劃痕,仿佛天空的臉頰擦破的細碎傷口,“你資質再好,也需要足夠的時間成長,而這,是你們的世界,最缺少的東西。”
“什么?”邵渝順著他的視線看著天空,突然就有一點慌。
“天球相接,便看兩方天命,”單姜認真道,“總有一方將被奪走一部分東西,壯大自身,那道白痕,也抵不了多久,上古有十日落地,夸父追日,便是兩方世界相爭了,你可做好準備。”
展現了自己力量,再恐嚇一下未來,回頭再魚身慫恿一下,小渝肯定能到手,單姜默默給自己的計劃打了一個勾——果然,還是人形最方便,獸形感覺智商都被壓制了。
“所以,抓緊時間了。”單姜低頭,在面前獵物額頭輕輕一吻,留下一點印記,便消失在天空里。
邵渝怔立許久,突然把懷里的魚舉起來,有些生氣,又有些悲傷地對那只得意魚道:“他親我,你就一點也不生氣么?”
他那么愛自家大魚,大魚卻更愛舊主人……
黑魚:“……”
回到房間里,邵渝照了鏡子,發現額頭有一處紫青雙蓮的印記,怎么也擦不下來,好在只有他能看到,別人都無法發現。
“這個是太清道印,里邊是太清的護魂術法,嫡傳才有的,”黑魚小聲道,“要不,你就從了他吧?”
邵渝低聲道:“大魚,你就一點不想收我為徒么?”
“我、我自是想的,只是,單姜店主更厲害啊,我也要為你著想啊,”黑魚有些心虛地道,“你看他人美心善還好說話。才這樣支持你的啊。”
說完,還按重周吹鳳閣主的套路,把單姜從頭到尾吹了一把,講述了他雖然出身很好但少年坎坷,被無數人暗中敵視,好不容易修為到頂峰卻家道中落,親人離世,唯一一個祖母又超不靠譜,不得不一人抗起整個門派,又為了門派一心奉獻,最后被人弄得修為盡失,只能裝個樣子。
說到這,黑魚也委屈啊,在小渝懷里拱啊拱啊,哄道:“你別看他在鳳閣主面前那么秀,其實他只能拿氣勢去騙人家,因為他就能顯半個小時,再多了就麻煩了,鳳閣主只要回那么一根手指頭,他就很慘了。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嘛!”
邵渝第一次被黑魚這樣對待,完全抵抗不住:“既然這樣,那也可以,不過……”
他突然靈光一閃,反手抓住黑魚短鰭,躍躍欲試地問:“大魚大魚,你看,我讓他把你送給我當拜師禮物怎么樣?”
第45章 螳螂黃雀
“……可以讓他把你送給我?”
初聞此言, 如遭雷擊, 黑魚甚至可恥地后退了一步, 如果魚有耳朵,那這時應該紅了, 如果靈魂有溫度, 它怕不是已經成為一盤燒魚。
但看著邵渝那期盼的目光, 他眼眸不是特別黑,但異常清澈, 看它的目光里滿滿都是新光,似乎都能溢出眼眶。
于是在猶豫了那一秒后,黑魚果斷道:“那我試試,也許行呢!”
節操是什么, 可以吃嗎?底線是什么, 可以蹦嗎?面子是什么,可以擋風么?
不能吃、不能玩、不能擋風的東西,要他干什么呢?再說了,他現在是一條魚, 一條沒人知道的魚,只要不掉馬,浪一下怎么了?人身要著面子整個端著立著也是很累的!
而且只要他換成人身, 只要小渝不瞎, 肯定能感覺到他的好,不怕釣不到,到時魚體就可以功成身退, 以一個莫須有的任務遠去他方,到時沒人知道他有過這種拿魚身打工求包養的黑歷史。
多么完美的計劃!
想到這,黑魚自然地享受著飼主的服務:“那過兩天我們就去找他。”
不能太主動,要讓小渝忐忑兩天,這樣才顯得他珍貴,畢竟上趕著不是買賣,至少不能上兩次不是?
邵渝好啊好啊的答應著,又帶黑魚上線,打了兩把吃雞,正好曼曼和她家狗也在線,三人一狗同排,黑魚又果斷打死了那只總是暴露我方位置的狗,滿意吃雞。
陸曼曼看著結局里又多出來的那個“帶兄弟吃雞”成就,懶洋洋地在語音里問:“聽說你最近發了財了?”
“只是掙了一點小錢。全靠新朋友幫襯。”邵渝斜了一眼正三倍速追劇的巫靈,無奈地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