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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抽的太快了,”郝醫生面上不動聲色,“這樣會對經脈造成一定損傷,讓他們感覺腦子都被吸走了,不過沒事,休息一會就好,真想不到你的能力還能這么用。”
“能幫上忙就好。”邵渝謙卑地道,堵天這種大事,誰也不能獨善,能幫上一點都是好的。
“外面已經打起來了,鬼物是第一波。”郝醫生干脆把手上這個也遞給他,“死者越多,鬼氣越重,對它們越是有利,所以綿教這次與他們聯合,好在各國這次都派來最好的人手幫忙,我們只要把人治好就行。”
大洪水近在眼前,沒哪個國家愿意節外生枝,隕石再厲害也不過能培養出一個不一定聽話的大能,國家的基石確是普通人而非這些成天想著強者為尊的異能者。
“不能讓我方的鬼物飛著帶隕石上去么?”邵渝知道鬼物是能飛的,而且還很快,他騎自行車完全追不上。
“不能,平流層的紫外線對鬼物就是重大損傷,更不用說太空的電離層和宇宙射線了,鳳閣主當年曾經想試試自己能飛多高,結果上平流就被吹下來了,躲起來養了兩個月。”這事讓他們笑過很久,郝醫生想起來還是想笑。
他們雖然在廠房里,但依然可以聽到房外無數鬼嘯尖叫,不時有人被送進來治療,稍稍緩過來又沖出去。
他們兩人速度都很快,是單間里進來最重,出去的最快的,就是慘叫聲有點嚇人,讓周圍路過的都輕走輕腳,生怕被抓進去。
一名佩戴著院長標牌的中年人甚至悄悄把邵渝名字資料調出記住,準備事情完結就聯合謝部長把人挖過來——人類醫療這邊缺人都缺瘋了,怎么能讓獸醫那邊占光好處呢?
邵渝對門外是很好奇的,只因知輕重緩急,并沒有出去看。
黑魚倒是來回數次,似乎很暴躁地想吃掉那些鬼,但似乎畏懼于什么,到底沒有出手。
一忙就是兩個小時。
似乎與鬼物的戰斗告于段落,接下來送來的都是外傷,他們倆沒怎么忙了,郝醫生抓緊空隙,在一邊閉眼休息。
邵渝沒感覺累,反而被鬼氣喂的很飽,感覺心口暖洋洋的,整個身體都像浸在溫水里,特別的舒服,想睡,黑魚一個沒忍住,在他胸口啃了一口,很不好意思地退走了。
這一口啃掉,邵渝就恢復了正常,那種感覺瞬間失去,讓他明白了什么:“大魚喜歡吃這個么?”
黑魚有些扭捏:“這些精氣是你提純過的,比較好吃……”
“嗯,那我以后一定努力吃飽,讓大魚也吃夠。”邵渝微笑起來,像松了一口氣。
“你沒搞懂,”黑魚有些煩躁,“那些東西是你的命,一但太少,你就活不成了。”
“那有什么關系,”邵渝毫不在意,“有你陪著我,少活多久都行。”
他一個人很久很久了,有人陪就很好了,無論是什么,有人陪就很好了。
黑魚超心虛的,任邵渝把它抱在懷里又親又蹭。
真是的討厭,怎么會有人真的喜歡他這種魚呢?
……
郝醫生在一邊睜開眼,瞥了一眼邵渝:“你是在玩人鬼情未了么?”
雖然看不到,但邵渝身邊肯定有個鬼,他們都知道。
“不是玩。”邵渝皺眉。
兩人正要繼續說,突然間房外一陣巨大的喧嘩,無數人驚聲道擋住擋住!
郝醫生神情一變,拿出手機打開高空監控,就看到周圍無數水流逆行而上,各種水怪順水而來,一條巨大的水線正在包圍發射場,意圖將中央的塔臺淹沒。
要知道防水和泡水完全是兩具概念,這次的發射雖然選擇的是最選進的火箭,防水做到了每一個細節,但那也只是短時間,一但引擎進水,火箭必然要重新檢修,但經過這幾天的大雨,沿海已經紛紛告急,每多等一秒,就可能有無數家園被淹沒。
火箭不是常用設備,一時半會跟本組裝不出來第二臺。
他甚至來不及打招呼,就已經沖了出去。
邵渝正想沖出去,就被黑魚擋住了。
“周圍有一只能控水的大妖,你殺了它,這些水就退回去了。”黑魚看了一眼遠方,淡然道,“身體給我,可能會用掉你心口的一點力量。”
它現在是魂體,要借邵渝當馬甲,否則一冒頭別說打人,就得被天道用雷劈來打。
“好。”邵渝拿個口罩帶上,畢竟他的保密等級那么低,一但被認出來,可能會牽連到明哥他們,從警那么久,他可從不對壞人的節操抱有希望,然后他看著黑魚,張開手臂。
黑魚見此,只是咧嘴一笑,很丑,但超有自信。
一頭扎進胸口那一瞬,無數黑氣從周圍滲入,織成一件毫無反光的斗篷將他包裹,修長泛白的指尖只是一揮,白色蓮花綻放凋謝,化成無數漂亮的銀魚,清俊年輕的面容在魚群中若隱若現,難以看清,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從雨中一寸寸出現。
第26章 一眼萬年
水往低處流。
發射中心本身就有一千多米的海拔, 距離大江也有數百公里, 很難淹沒。
然而, 這次的雨太大了。
只需要在周圍收攏雨水,阻止水流下山, 便可以將水輕易地積累起來。
隔著玻璃, 謝靈均凝視著窗外喧囂, 神情淡然。
“部長,部隊要已經準備好了, 要開始么?”一名高大的男人正正軍帽,眉頭緊皺,肩頭別著將星的軍銜,眉目端正, 神情凌厲。
“還不到時候, 他們能撐住。”謝靈均回憶著這些日子所有細節,“第三波和四波才是關鍵。”
這場雨來得太突然,以至于打亂了所有計劃,他必須給計劃留下足夠的余地轉圜, 否則后果沒人能夠承擔。
“他們還是孩子。”高大的男人眉頭緊皺,“最大的還不到二十歲,該讓他們守最后一波。”
“最后一波更難守。”謝靈均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