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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村子里開始怪事頻發,不斷有人死,無法出去,相互殘殺,一直到死的干凈,又重新輪回先前的境遇。
那里是沖天的怨氣與恨,要吞噬著所有進去的人。
執法記錄儀被別在某個人的領口,突然聽他道:“撤退吧。”
周圍有人問:“啊?不救他們嗎?”
“這里劃成禁區,不要讓人過來。”那個冰冷的聲音嚴肅無比,“這是鬼的事情,只要她不踏足人世,就不歸我們管。留下監控,走吧,抓緊時間,還有三個特殊事件需要處理,明天上午的緊急會議關系重大,不能缺席。”
……
邵渝松了一口氣,對阿鷹表示了十二分的感謝。
阿鷹點點頭,仿佛又為一個迷途羔羊找到方向,滿足地閉上眼睛。
邵渝本以為他睡著了,下一秒,卻驚恐地睜大眼睛。
有隱隱的人形,正從他傷重的身體上脫離出來……熟悉地,和以前看過的無數次死亡一樣,只要人形完全離開,活著的人,就再也回不來。
恐慌是那樣迅速的從心里蔓延,讓整個胸腔開始結霜,就像從回當年被母親拋棄時的感覺,整個人被無數黑暗拉扯,仿佛要溺弊在那。
不,不應該是這樣!
你怎么可以就這么離開!
電光火石間,邵渝突然福至心靈,世界與他合而為一,本能抬手,他重重地一耳光,將他連魂帶人都糊在了坐墊上,動靜之大,讓飛機都猛然一晃。
“你在襲警……”阿鷹神情恍惚,摸著滿嘴的血,喃喃道。
第10章 下雨釣魚
邵渝這一耳光有一點重。
阿鷹懵了許久,他恍惚覺得自己剛剛要飛起來,但是被邵渝一掌打回人間,于是看他的目光帶了三分疑惑七分感激,但到底什么都沒說,還幫他阻止了氣到殺人的駕駛員。
“你再不回去,他下次就叫不醒我了。”阿鷹虛弱地對駕駛員說。
下飛機后,阿鷹被擔架抬走,邵渝被帶到了一個小黑屋,被一個看臉就非常嚴肅的老頭審查了半天。
好在他本身就是協警,檔案齊全,這次上山的原因理由都清楚明確,并沒有太被為難就放走了,兩個姑娘醒來后也向他表示了感謝,隨即被各自的焦急的家人接走。
隨后,邵渝被專車送回了西錦縣城,一路不知自己經過的是什么地方。
好在他并沒什么過盛的好奇心,很快就自己回所里報告,自己的同事明警官可算松了一口氣,冷著臉把他訓斥了一番,批評他這次太亂來了,邵渝點頭應是把他應付了過去。
明子辛罵完之后,領他到所里的小食堂,專門出錢給他開了個小灶,算是壓壓驚。
邵渝一邊吃一邊嫌棄明子辛話越來越多了,該早點找個老婆。
明子辛冷哼一聲,表示那樣的話就是兩個人一起說他了。
邵渝忍不住笑了,說這也不錯啊,他愿意為了兄弟犧牲小我。
“滾,你當我兒子都夠了!”明子辛喝了一口白酒,“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媽身體不好,錢也沒存幾個,我們這行又加班,越拖越找不到,倒是你,年輕有顏,還是早點解決自己,別老大徒傷悲。”
“那老大你徒傷悲了?”邵渝抓緊機會倒打一耙。
“滾滾滾,真是越大越不聽話!”明子辛沒好氣地道,“忘恩負義說的就是你這種,明明啥事都是我幫你,結果你才吃幾頓飯,就已經站到我媽那邊。”
邵渝微笑道:“報恩啊,而且阿姨說了,要能給你成了,就給我包大紅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窮。”
“對了,你老家的人又來找你要錢,被我打發了,我說你老這樣也不是個事,我在省城有個兄弟,脾氣特別正,要不,你去投奔他,”明子辛對邵渝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我以前還奇怪呢,你怎么像后媽養的。”
邵渝低下頭,默默吃飯,沒有說話。
明子辛在一邊看著他,點一根煙抽著,也沒催他。
邵渝的家也在貧困村,他當年想為兄弟多積德,就跟著潮流,去捐助了幾個山區學生,邵渝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沒讓自己失望,每年成績都非常優秀,可就在前幾年,那邊突然就不寄成績單了,他電話也聯系不上,擔心之下,就親自去那里看了看。
這才知道邵渝初中畢業了,家里把自己的捐助都給他們小兒子,而邵渝被趕去縣城打工。
明子辛答應給他們小兒子一樣的捐助,才保住了邵渝上學的資格,邵渝那兩年讀書簡直是拼命,讀了一年高中就參加了高考,然后落榜了,后來是自考的大學——明子辛當時氣瘋了,對此不知罵了他多少次,哪用得著為他省錢,老婆本什么的,他就沒想存過。
甚至他覺得邵渝就是為了報恩才在這留那么久,否則憑他的頭腦,一個協警有什么好當的?
他深吸了一口煙:“我這輩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把我媽送走,之后的事情隨他去,你別聽她成天念叨,死在路上就死在路上,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死后是讓狗啃了還是燒成灰了還是扔在棺材里成了骷髏,和我有什么關系?”
邵渝還是不說話。
“唉,大人的麻煩你是不會懂的,”對面的中年警官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吃飽了就回去休息,沒事就這樣吧,再讓我抓到你打我小報告我抽死你!”
邵渝不說話,明家奶奶特別疼他,那種宛如家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一個缺愛的孩子可以抵擋,早就已經堅定了戰線,只能和明哥戰斗到底了。
“對了,這次的體檢報告下來了,我覺得你應該去大醫院做一下檢查!”明子辛拿出一份體檢報告,抽出基中的一張紙,“增加的ct檢查這項,發現你心臟有點問題。”
小地方的公務體檢是非常簡單的,差不多就是查個血驗個尿,今年上半年才多了幾項檢查。
“沒什么,我心臟里有異物,早知道了。”邵渝喝了一口湯,“當年我被送到現在的家里,那段時間就一直心口痛,就去檢查出來了,不過家里本來就沒什么錢,只能帶回來。”
他小時心口總會一抽一抽的痛,直到學會利用邪崇為食,才漸漸可以安撫抽痛的心臟,他覺得這應該就是當年母親拋棄他的原因,加上他的眼睛可以看到鬼物,村里人都視之不祥,養父母一家漸漸厭惡他也是正常的,后來他們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當然就更不會在意他。
“你怎么不早……”明子辛說到一半,又閉上嘴,冷冷道,“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檢查報告,錢不夠找我借,不然我告訴我媽,讓她來勸你。”
邵渝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哪有你這樣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