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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時休抱著手臂哼哼唧唧:“木延那小子睡過的地方我才不睡呢。”
“他怎么你了?”
聶時休不知道怎么說,反正他和木延就是兩看兩相厭,具體原因應(yīng)該是因為木綏,木延覺得木綏所嫁非人,聶時休就覺得木延對木綏太黏黏糊糊了。
“也沒怎么,反正我就不。”
木綏想了想這凜冽的天氣,沒有暖氣的房間確實夠嗆,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聶時休依舊熟門熟路地準備上樓之后,木綏忍不住道:“我今天已經(jīng)找物業(yè)給你修好了。”
聶時休步子一頓,繼而又跟沒聽見似的繼續(xù)往樓上走。
木綏喊住他,雖然心底已經(jīng)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仍避重就輕道:“你想住樓上嗎?那我們倆換換吧。”
聶時休轉(zhuǎn)過身,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木綏,眼里已經(jīng)升騰起一絲怒火,他僵著聲音道:“阿綏,別玩兒了。”
他深吸口氣又說:“我是想換房間還是想和你住,你不會不明白吧。”
木綏在樓下站著,忽然覺得有點不敢直視聶時休的眼睛,她不自在地偏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本來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喉嚨口卻怎么也滾不出來。
聶時休走下來,兀自抱住木綏,把下巴墊在她肩頭,輕輕說:“好不好?”
木綏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為什么呀?協(xié)議里面……”
聶時休打斷她:“協(xié)議里面也沒規(guī)定這個,而且當初不是也說以后的生活中遇到問題可以磨合交流嗎?我現(xiàn)在遇到問題了,我想和你住,我想每天晚上抱著你睡,我想每天早上第一眼就看見你,我喜……”
木綏聽到這個字眼卻猛地推開他,難得厲聲道:“別說了!”
聶時休看著木綏如此避如洪水猛獸的樣子,心頭一痛,忽然他就明白了——當初他說不談感情,但其實木綏才是真正的不談感情。
聶時休忍著從心底泛到鼻尖的酸意,直直看著木綏執(zhí)拗地說:“這個問題,我們要怎么磨合?”
好,就算她不談感情,他來談!
木綏愣怔了半晌,依舊不敢直視聶時休的眼睛,那雙眼睛看起來太執(zhí)著了,和當初趙許同她告白時一模一樣,但現(xiàn)在她卻沒有了當初對視的勇氣。
可她也知道聶時休犟起來有多難搞,她并不想節(jié)外生枝,所以最后還是點了頭:“那就一起住吧。”
算了,住就住吧,應(yīng)該也住不了多久了。
聶時休看著木綏似是被逼無奈的神情,心里頭又酸又麻,即便她同意了,但他卻沒有想象中興奮。
而木綏既然已經(jīng)同意了,就不會再多加糾結(jié),自然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她也看得出來聶時休不太高興,所以她為了他不作妖,當下也走過去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吼你的,別生氣好不好?”
聶時休瞟她一眼,眼神十分復(fù)雜:“阿綏,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木綏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既然看出來了,既然不想要,為什么還要一再遷就他,為什么總是做些讓他誤會的舉動,為什么還要讓他越來越泥足深陷。
木綏確確實實地疑惑了:“你說什么?”
聶時休閉了閉眼,好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恰好沒有真情實意,恰好習(xí)慣與人為善,恰好習(xí)慣委屈自己順從別人,恰好又是他在身邊。
聶時休睜眼時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了,他想,阿綏這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