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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走進兩個背著大包小包的男生,笑呵呵地和他們打招呼。
“你們好。我們也是這個寢室的。”
“你們好。”王閱從床上跳起來,把衣服整理好,從書包里拿出兩個蘋果請兩個新室友吃
張閻客氣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開場白和剛入初中時差不多,生怕別人不知道王閱是他罩著的似的。
王閱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往他嘴里塞了個小番茄,力氣有點大,汁水都流出來了,順著嘴角流下。他看著張閻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
張閻出其不意地抱住他的頭,嘴巴往他臉上一碰,紅色的汁液糊了他一臉。
兩個新室友哈哈大笑。
“張閻!”王閱沖進他懷里,低頭就要往他的白襯衫上蹭。
張閻趕緊抓住他的肩膀,將人反鎖在懷中,背靠著自己。兩人身體相貼的地方溫度成倍升高,將他的心也燙熱了,心口發顫,身下的某個位置也蠢蠢欲動。他將王閱緊緊抱住,嗓音有些暗啞,“好了,別鬧,趕緊去洗洗。我聽到腳步聲了,又有新室友到了。”
王閱用胳膊肘使勁拐了他一下才解氣,跑到里頭的衛生間洗臉。
“你們倆感情可真好。”劉新羨慕地說,“不像我和我弟,一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
張閻不著痕跡地轉過身背對兩個室友,假裝整理床鋪,暗吸一口長氣才將體內的蠢動按壓下去。
“閱閱是我最在乎的人。”
劉新和李龍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又打趣兩句就收拾自己的床鋪去了。
到了下午,201寢室的八個人到齊。
王閱性格活躍,很快和六個新室友打成一片,對他們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劉新其貌不揚,大大咧咧,很好相處;李龍也性格開朗,有點話嘮;展飛鵬清秀斯文話不多,笑起來顯得很
靦腆,是個學霸,幾乎手不離書;陳寬高高壯壯,相貌和性格都很老成,已經十八歲,是寢室里最大的;王志身上的衣飾無不精致,家里條件應該不錯,看他眼中有意無意中閃過一道精明的光芒,王閱猜測他家里是不是做生意的,王志的消息還很靈通,關于學校的八卦和新聞他幾乎都知道;方景浩高大帥氣,戴著個眼鏡,身上有一股傲氣。
王閱發現,方景浩好像對他和張閻有敵意,進寢室時打量了他們很久。他和張閻和其他幾個室友閑聊時,方景浩時不時就要掃他們一眼,目光之銳利讓人想忽視都難。
他找了個機會和王志打聽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方景浩是個天才,在市里小有名氣,參加過好幾次省里的競賽都得了大獎,本來有望考個中考狀元的,誰知道居然以一分之差被人奪走了狀元寶座,而且還是兩個人,不僅如此,這兩人現在還成了他的室友,難怪他心里不舒坦。
這一天里,報名、領飯票、收拾寢室、領書和認教室,上上下下地跑,也夠累的。晚上洗漱完畢,王閱換了睡衣迫不及待地躺在床鋪上。他和張閻小有資產,吃穿用上都盡量讓自己舒服,所以帶到學校里的枕頭和棉褥都是新的,柔軟又舒適。
張閻他們還在洗漱,在衛生間里進進出出,杯盆碰撞的聲音,流水聲,說話聲,斷斷續續地響著,和整棟嘈雜的宿舍樓相比,算不得什么。
從洗手間出來時,張閻的胳膊不小心蹭了李龍一下。
“抱歉。”
“沒事。”李龍看了他一眼,咋咋呼呼地問道,“張閻,你身上怎么那么涼?不會是生病了吧?”
張閻似有似無地環顧一圈,其他室友都好奇地關注著他們的對話,他說道:“沒有,我的體溫天生比其他人低很多。”
“原來是這樣。”李龍了然地點點頭,開玩笑道,“那你的夏天太幸福了。”
張閻隨意地應了一聲,擦干手上的水,看了一眼王閱,上了上鋪。
王閱躺在床上,心靜下來,突然有一種孤獨感,就像寢室里只有他一個人一樣。他看向空蕩蕩的身側,清楚地意識到,他只是不習慣。從他和張閻來到這個世界,不管是在家里,學校,還是去旅游,他們兩人都是同床共枕。今天是他第一次和張閻分床睡。他的眼中浮出一抹詫異,甚至不可思議。張閻對他的影響竟然這么大嗎?
他皺了皺眉,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上方的床板上。上鋪很安靜,難道張閻這么快就睡著了?他猶豫了一會兒抬起腳輕輕踢了踢床板,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張閻居然真的睡著了。
王閱心里忽然騰起一股怒氣,甚至還隱隱夾雜著一抹失落。他們第一次分開睡居然對張閻半點影響都沒有,這是不是說他對張閻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一閃即逝,卻讓王閱心里非常不舒服,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煩悶。
他看向大敞的窗戶,一絲風都沒有。寢室內很悶熱,昏黃的燈泡發出和陽光相似的光芒,讓他感覺越發地熱了,緊貼著被褥的背心有些汗噠噠的。
“怎么了,睡不著?不習慣?”睡在王閱鄰床的王志見了,笑了笑,隨口問了句。王閱性格不錯,又和他同姓,他下意識就把王閱當成了弟弟,和他比較親近。
“沒什么,有點熱。”王閱瞥了眼上鋪,還是沒動靜,他只想抬起腳踹上去。
“你睡在窗邊還好。”李龍在對面的上鋪上拉著身上的t恤當扇子扇,聽到他們的對話,扭過頭來,“我這邊才是真正的熱。這破學校,連個電扇都不裝!”
“是啊。還好我帶了涼席。”陳寬拿著漱口杯從洗手間里出來,加入他們的對話。
王閱撇嘴。他一直和張閻睡,涼席的作用不大,所以開學了他也沒想到要帶涼席。張閻竟然也忘了提醒他。
劉新說:“哎,你們說,咱們能不能自己花錢買個吊扇裝上?”
展飛鵬靠著墻壁在看書,大概覺得室友們都在聊天他不加入不太好,接話道:“應該不行吧?裝吊扇就要改線路,學校應該不會同意吧?”
“這寢室里也沒個插座,不然的話買個落地扇扇扇也行啊。”王志嘀咕。
王閱一直沒聽到張閻開口,實在忍不住踢了踢床板。
張閻從上面探出頭,睡眼朦朧,“閱閱,怎么了?”
他居然這么快就睡著了!王閱氣得夠嗆,還要裝作沒事,面無表情地說:“不小心踢到的,睡你的吧。”
張閻點點頭,一句話都不多問,頭縮回去,聽著動靜是又躺下了。
怡好這時,熄燈鈴聲響起。三秒后,燈滅了。
王閱郁悶地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了一本書當扇子用。
上鋪,張閻平躺在床上,雙手枕在后腦勺下,一雙眼睜著,在外面路燈的殘光下顯得賊亮,在心里默數:1、2、3、4……
還沒數到10,床板微微晃動。張閻立即閉上眼。
王閱扔掉手中的書,順著梯子爬上上鋪,湊到張閻臉前看了看,已經睡著了。他暗哼一聲,挨著床邊躺下,也不管會不會吵醒張閻,腰部和臀部一起用力,使勁將張閻往內側擠了擠,然后躺好。
張閻的胳膊涼潤潤的,挨著舒服極了。他不禁滿足地翹起了嘴角。這時,一只胳膊從他腰下穿過去,另一只胳膊摟住他的腰。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趴在了張閻身上。因為猝不及防,他的臉險些撞到張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