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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坐在小馬扎上,脖子里掛了個破圍裙,看看圓桌上的頭發(fā),奇道:“主子,您收這玩意兒干啥?”
傅冉還沒說話,坐電視機前的蛋蛋就給他解惑了:“當(dāng)然是賣給收頭發(fā)師傅啊,兩毛錢一把!”
說著,蛋蛋還學(xué)老師傅的吆喝聲表演了段:“收頭發(fā),收頭發(fā)辮子...”
國師大人愣了愣,立馬接過吆喝起來:“回收舊菜刀,回收舊剪子...”
兩人合作表演一段,都覺著滿意,互視一眼,竟頗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意思。
只有灣灣,氣鼓鼓的坐小馬扎上,時不時抬眼皮瞅眼剃小平頭的“姨姨”,老大的不高興。
她要長發(fā)飄飄的姨姨,不要小平頭的叔叔!
可惜人小沒發(fā)言權(quán),不管她高不高興,姨姨都變成了叔叔,還是頭頂著她溜馬路牙子的叔叔。
身為土生土長的老首都人,國師大人如同一匹老馬,成天頭頂著小公主,手拉著小太子,瞎幾把晃蕩。
大冷的天,仍舊不能熄滅國師大人的火熱之心,吃全聚德烤鴨,游天.安門城樓,去東來順喝羊肉湯...
幸好他們剛搬來什剎海不久,跟附近的鄰居還不熟,要不冷不丁冒出個陌生面孔,大家伙兒一準(zhǔn)要懷疑。
不過傅冉還是有些頭疼:“三哥,國師連個戶口都沒有,怎么辦?”
這點顏冬青也想到了:“朕找時間給二柱通個信,農(nóng)村戶籍管得松,看看能不能給給他上個戶口。”
眼見年關(guān),傅冉和顏冬青忙著考試,成天早出晚歸,暫時把戶口的事拋到了腦后,更是誰也沒注意到蛋蛋跟灣灣小臉上都長了凍瘡。
直到期末考試結(jié)束,學(xué)校最后一次發(fā)補助,除了糧票和十五塊錢,還給每個學(xué)生發(fā)了幾張澡票。
傅冉帶灣灣,顏冬青帶蛋蛋和國師,一家五口全去了洗澡堂。
熱騰騰的水汽一蒸,灣灣癢的直撓小臉,奶聲奶氣喊:“癢,癢!”
傅冉忙摸她臉,左右臉蛋上各長了個板疙瘩!
“楊亦玄!”
國師大人姓楊,字亦玄。
此時的國師大人已經(jīng)被萬歲劈頭蓋臉訓(xùn)了一頓,自個坐洗澡池子里,懨懨的趴在水泥臺子上,愧疚的不說話。
倒是蛋蛋,抓抓臉,光著小屁股過來安撫,偷偷道:“我爹就這樣。”也沒少訓(xùn)他。
這些天風(fēng)里來雪里去的吃喝玩,兩人不覺間就建立了革命般的友誼,國師大人咧嘴笑了笑,壞心眼伸手拉拉蛋蛋的小蛋蛋,跟他“握手”。
蛋蛋忙夾腿,一臉羞憤,趿拉著塑料拖鞋,噠噠去找他爹。
楊亦玄捏他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