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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寡婦吃得滿嘴油,眼睛發(fā)酸,不住點頭:“香,噴香!”
說著,她把筷子往傅冉手里塞:“太多了,奶吃不完,小冉你快吃兩塊!”
統(tǒng)共就三塊肉,怎么就吃不完了?好說歹說,才勸著賀寡婦把肉吃完,空飯盒傅冉拿去水房洗。
她前腳剛走,睡賀寡婦隔壁的病友就道:“你這孫女好,比白天來那個好!”
白天那個瞧著模樣挺周正,就是講話陰陽怪氣了些,不討喜,還是這個好,白生生的小姑娘,喜歡笑講話又好聽。
賀寡婦聽著高興,快活道:“這個我養(yǎng)大的,這丫頭打小就招人疼!”
夜里傅冉就蜷在賀寡婦腳邊將就著睡,時下來醫(yī)院看病要自帶鋪蓋,不只醫(yī)院這樣,就是出遠門走親戚,也得自己背上棉床被褥,棉花是稀缺品,家家戶戶都不寬裕,這點農(nóng)村要稍好點,起碼多少能分到點棉花,存?zhèn)€三五年夠打一床棉被。
賀寡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往年存下的棉花要么給大兒媳婦要么給小兒媳婦,以至于她鋪蓋的被褥又破又薄,這一夜傅冉幾乎沒怎么睡,心里琢磨著要怎樣把寢宮的東西不著痕跡的放出來,起碼給賀寡婦整床像樣的被褥。
轉(zhuǎn)天是周末,傅向前跟礦上工友調(diào)休,一大早趕來醫(yī)院,換傅冉家去休息。
周末不用上課,從醫(yī)院回來,傅冉直接去了顏冬青家,顏冬青正在寫信,傅冉探頭看眼,開心道:“冬雪姐來信啦?!”
顏冬青嗯一聲,停了筆:“已經(jīng)在喀什農(nóng)場安頓下來,說同去支援的同志對她挺照顧。”
“那您記得幫臣妾代問聲好。”傅冉在小馬扎上坐下,等他寫完。
顏冬青刷刷寫完最后一段,合上鋼筆蓋,回頭問傅冉:“朕讓你找的金條找出來了?”
傅冉點頭,然后跟變戲法似的,放兩根金條在顏冬青書桌上。
“皇上,您打聽到哪里能賣了嗎?”
顏冬青道:“朕不用賣,這里的銀行收購黃金。”
時下國際金價兩百美元一盎司,但國內(nèi)金價收購一直不高,顏冬青去銀行問過,回收價是十塊錢一克,傅冉的兩根金條有一斤重,換算成國際重量是五百克,既是說,兩根可以賣到五千塊。
傅冉聽得糊涂,問道:“什么是銀行?”
顏冬青想了想,換種說法給她解釋:“跟大魏的錢莊是一個意思。”
不怪傅冉不知道,時下居民跟銀行接觸的并不多,尤其是像傅家這樣勉強維持生計的工人家庭,一個月幾十塊的收入,壓根用不著去銀行存錢。
顏冬青把信塞進牛皮紙信封里,又翻出戶口本,對傅冉道:“走,朕帶你去銀行長長見識。”
傅冉雞啄米點頭:“皇上您等臣妾幾分鐘,臣妾回去跟家里人說一聲。”
徐蘭英在家拆洗冬天的棉襖,傅冉把飯盒放灶臺上,伸腦袋進屋:“娘,顏冬青帶我出去玩。”
知道他倆關(guān)系好,徐蘭英頭也不抬道:“知道了,別跑太遠,當心老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