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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么說,傅冉放心多了,正想問他什么時候要用金子,就聽生產(chǎn)大院那頭,生產(chǎn)隊長舉著喇叭喊“開工”。
原本坐生產(chǎn)隊門口侃大山的社員們收了聲,懶洋洋站起來,抬肥料,扛鋤頭,往身上系背簍。
田家灣生產(chǎn)隊四十多戶社員,統(tǒng)共兩千多畝地,今年上頭給了指標,小麥黃豆種植按五比三來,還得留幾十畝地種芝麻。
下午要點黃豆,生產(chǎn)隊長拿一根兒臂粗的木棍,在大簸箕里不停攪拌豆種,時不時往里頭撒點粉末樣的藥。
顏冬青走過去,問生產(chǎn)隊長加拌的是什么。
他把藥袋子給顏冬青看,笑道:“這玩意叫根瘤菌,拌到豆種里能防止黃豆下地之后爛根,要想來年收成好,選種是關(guān)鍵,這黃豆粒最好粒粒飽滿,要暴曬,種下地之后還得追肥...”
提及這些,生產(chǎn)隊長話可多了,祖祖輩輩的莊稼漢子,身上有說不完的經(jīng)驗。
顏冬青不覺啰嗦,豎耳朵聽的認真。傅冉知道他意圖,在大魏,佃戶種的多是小麥水稻粟麻,并沒有黃豆。
黃豆對這里的人來說,之所以不可或缺,是因為它既能榨油,也能做成豆制品,是僅次于米面的高營養(yǎng)食物。
十斤黃豆出三斤油,盡管每年上頭給指標,黃豆的出產(chǎn)量仍無法滿足老百姓的需油量,商品糧戶一個月二兩的油票,全倒鍋里還不夠炸根油條,老農(nóng)民沒有油票,年頭忙年尾,生產(chǎn)隊里分二十斤黃豆,榨出六七斤的油,就是他們一年的吃油量。
田家灣地里,昨天剛下過雨,一片泥濘,傅冉和顏冬青卷高褲腳,赤腳走在泥地里,一個刨坑,一個往坑里扔豆種。
此情此景如果被大魏的朝臣們看到,十有八.九要掬一把心酸淚,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他們的皇帝皇后正在以這樣一種方式“歷劫”。
事實上傅冉并不覺得累,這比她在后宮要么無所事事要么勾心斗角過得快活多了。
傅冉揮著小鋤頭騰騰刨下一串坑,又扛鋤頭奔回來和顏冬青一塊撒種,看著簍里的黃豆種,她突然想起一件嚴重的事:“皇...三哥,我們快沒油了。”
自打知道隨身攜帶個鳳鸞宮之后,這兩人在吃的上面從不虧待自己,經(jīng)常開小灶,原先在大魏時天天跟吃貓食似的,現(xiàn)在倒好,隨便炒個菜,多放肉多放油,頓頓能吃兩碗飯。
眼看米面缸子蹭蹭見底,現(xiàn)在連油壺也空了...
“再這樣下去,咱們就要坐吃山空啦。”傅冉打起了小主意,指指簍里的豆種,低聲說:“要不...臣妾抓一把藏起來?”
顏冬青極有原則,訓(xùn)斥道:“少給朕丟臉點。”
傅冉忍不住頂嘴:“您總說臣妾丟臉,那還娶臣妾干什么?”
顏冬青睨她:“傅冉,朕必須告訴你,在娶你之前,朕并不知道你會給朕丟臉。”
傅冉氣紅了眼眶子,不想再理他。
下午回城還早,顏冬青沒急著回礦區(qū)家屬院,而是拐道去了趟農(nóng)機市場,當(dāng)然,還不忘把傅冉揪上帶著。
傅冉本來有點生氣,但到農(nóng)機市場之后,瞬間來了精神,激動的抓住顏冬青袖子:“皇上,您來買拖拉機?”
下午在田家灣生產(chǎn)隊坐了一回拖拉機,傅冉喜歡上了這玩意,突突突的顛簸感,嗖嗖拉風(fēng),可比騎馬快活多了。
東方紅、東風(fēng)、五征、化州,手扶拖拉機,小四輪,大拖輪...四缸增壓,漩渦輪發(fā)力...
傅冉目不暇接,想靠近摸一摸,眼巴巴的說:“皇上,臣妾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