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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佟未語動了動,李初筠好似聽到了一聲呢喃:“阿娘……”
細聽,又沒了聲音,側頭去看,佟未尋依舊沒有動靜。
劫后
便是途中,李初遙回過味來,才發覺秦瑛情緒不對,傳音去問,卻只收到“無妨”的回答。秦瑛不說,他便也猜不著是怎么回事,倒一心擔憂是云影去浮玉門找麻煩了。
他自己也有些煩躁,試煉的重要性,他看書的時候便曉得了,弟子頭一回出門試煉,為了機緣耗個三五年也是有的,像他們這般出門幾個月便弄成這樣叫師兄接回門中的,搞不好卻是前所未有,佟未尋本不想到這個地方的,跟著他們,倒是遭了無妄之災。另一方面,他聯系不上小碧了,也不曉得是出了什么問題。
便就這么忐忑著,一路回了浮玉門。
出乎意料的是,季女與林菀就在浮玉門山門前等著他們。
季女深深看了他一眼,將佟未尋抱走了,佟未語和李初筠則是叫林菀牽著離開,這兩個人,好似早早便曉得他們會提前回來一般,等在了這里,不過,也算不得奇怪,畢竟秦瑛都特地出來了,若是身為長老的季女與林菀完全不知情,反倒不正常。
秦瑛是直接將李初遙帶回了他自己洞府里,吩咐李初遙先閉關,以消化這些日子的事情,免得小小年紀生了心魔。他自己則是要去見林玦,匯報情況。
李初遙也贊同了,他雖說沒有多大的傷勢,不比佟未尋凄慘,在心境上的沖撞打擊卻是不小,產生了心結,若是長此以往,怕就要止步金丹了,并且結丹太過突然,沒能靜下心來鞏固,再拖下去,也怕出岔子。而秦瑛雖說離經叛道,卻總還是尊敬著林玦,沒讓他先去拜見林玦,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送走了秦瑛,他便喝了杯茶,而后入定。
在第七日,李初遙是被時櫟吵出來的,只見時櫟急得也不知跟什么似的,一疊聲求他快去正殿勸勸掌門,說是秦師叔祖已經跪了整整七日,掌門都不曾許他進殿,鐵了心要將他逐出師門。
李初遙愣了好一會兒,意識到這個“秦師叔祖”說的是秦瑛。跪了七日,便是秦瑛從他回來那日起便一直跪在正殿殿前。
李初遙下意識便想到了,這事,恐怕跟自己有關。
將秦瑛逐出師門這種話,林玦說得不算少,但凡秦瑛犯了錯誤,林玦便會拿“不如出師”之類的話刺他,只是,這么些個年了,秦瑛不還好好地以掌門首徒的身份待在浮玉門么。可以說,不管處罰輕重,這對于秦瑛而言都是家常便飯了。
也是怪異,林玦不像是苛刻的人,他卻容不下秦瑛的小錯,偏偏秦瑛又是那樣的性子,常與林玦對著干,這對師徒,倒是一見面就雞飛狗跳。林玦不討厭秦瑛,這一點,李初遙能從林玦偶然提起時的那種驕傲又悵然的語氣聽出來,林玦是將秦瑛當了兒子養,望子成龍,難免嚴苛。
而秦瑛自己也跟李初遙講過,林玦于他,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不論這一回是真是假,李初遙都不希望這兩個人是因為自己生了嫌隙,雖說,二人之間本就有著不小的隔閡。
他只與時櫟交代了聲,便匆匆換過衣服往正殿去。秦瑛果真跪在正殿外,看背影有些憔悴,有些狼狽,卻還是將背挺得筆直。瞅見他過來,卻還是擠眉弄眼笑了笑:“小遙兒做什么操心這事,師父消了氣,自然會叫我進去了。”
也是同一時刻,林玦的傳音到了:“玉謹,你進來。”
李初遙不能違抗師命,只對秦瑛比了個口型,而后趕忙進去了,進去第一時間,便對林玦行了大禮,伏地道:“弟子不孝,未在歸來第一時刻向師尊請安,請師尊責罰。”
林玦沒有動靜。
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