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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清自問,要是她是個男人,被鄔曉曉一眼又一眼輾轉又繾綣的目光望著,也難保不動心。更何況這是一個那么大的場合,而她卻頻頻對蘇易展現她的青睞,更是會讓男人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韶清忍不住看向蘇易,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臺上,看不出他的情緒波動。
韶清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說:“臺上跳舞的女孩兒看上你了?!?
聲音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蘇易轉頭看她一眼,見她眼中帶著淡淡笑意,帶著幾分狡黠幾分促狹,卻是坦坦蕩蕩半點私心都無,便重新看向臺上,淡淡的說道:“長得還不錯?!?
“是啊。真好看。”韶清并沒有察覺到蘇易潛在的意圖,也跟著看向臺上,輕聲說道。臺上的鄔曉曉水袖揚向天際,臉上露出一個燦若朝霞的笑來,光彩奪目。韶清想,她這樣的神采飛揚顧盼生輝,人生一定過得很順暢才會有這樣肆意的姿態。
蘇易側首看著韶清,見她專注的望著臺上,嘴角帶著淡淡笑意,神態柔和,眼神里卻流露出她自己未曾察覺的羨慕。他忽然想起這幾天程薇搜集來的資料,如果她沒有遭遇過當年那件事,那她應該會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蘇易重新望向臺上,臺上那個巧笑嫣然顧盼生輝的女孩在他看來,和任何一個普通女孩無異,不具有任何意義,他淡淡的說:“她不如你?!?
韶清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一支舞結束。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還有男生門的口哨聲和尖叫聲。
鄔曉曉一雙美目笑著望向臺下,退場的最后一瞬,她心跳如擂鼓,偷偷望向了坐在前排最中的那個男人,熱切的心情卻像是被澆了一桶涼水,那個男人根本沒有看著臺上,而是微側著臉,目光淡淡的籠罩著他身邊的那個正在鼓掌笑得一臉溫柔的女人。
鄔曉曉臉上笑容一滯,隨即展開一個更燦爛的笑容,然后翩然退場。
接下來的節目也是種類繁多,唱歌的、跳舞的、表演樂器的,表演魔術的,還有兩個學生穿著長褂說相聲的。
這個相聲說的很有水平,包袱不斷,蘇文竹笑的前俯后仰,笑聲如銀鈴一般。
就連韶清都被逗笑好幾次,蘇易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相聲獲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
又過了幾個節目,蘇文竹眉眼間浮現出了幾分不耐煩:“莊梵怎么還沒出場啊,是不是要壓軸啊?!?
又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機攀著韶清的座椅后背湊過去說道:“韶清,你看,這就是莊梵?!笔謾C從蘇易和韶清的座椅中間的縫隙伸過去,遞給韶清看。
韶清認真的看了一眼,圖片上是一個穿著紅色寬松t恤的男人,大概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皮膚比身邊的人白出一個色,一雙腿裹在黑色牛仔褲里,又細又長,長相的確是無可挑剔的好看,精致卻不女氣,背景是在機場,他沒有看鏡頭,而是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嘴唇微抿,下巴微抬,十分目中無人又倨傲的模樣。
韶清一眼就覺得這個小鮮肉的脾氣一定不大好。
“好看吧?”蘇文竹說道。
“嗯,好看。”韶清說道,的確有紅的本錢。
蘇文竹又靠回去和程薇分享了。
莊梵出場的時候主持人沒有報幕。
現場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然后舞臺上突然亮起一道光束,光束的正中央則是一個穿著紅色字母t恤低著頭的男人。
現場一陣騷動,隨著音樂響起,男人一抬頭,露出一張精致到極點的臉,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足夠掀翻場館屋頂的尖叫聲和歡呼聲,全場的女性幾乎都興奮起來了,蘇文竹就是其中之一,一邊尖叫一邊喊著莊梵的名字。
程薇淡定的喝著奶茶,無奈的搖了搖頭。
臺上的男人已經隨著音樂開始跳起了舞,伴舞的也都是年輕男子,全都穿著黑色t恤,更加顯得他那一抹紅色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站在舞臺上無比的耀眼。
隨著莊梵一個撩衣服的舞蹈動作,露出了線條清晰的腹肌,觀眾席上的女生們全都拋開了矜持,興奮的尖叫著。
“一個大老爺們搔首弄姿還賣肉,惡心不惡心?!壁w龍雙手環胸看著舞臺上的莊梵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覺得惡心,女人可不那么覺得,看到前面蘇文竹那樣了嗎?都跟個女神經病似的了?!睆埿〈ㄍ虏鄣?。
幾人看向前排,就看到蘇文竹從座位上激動地都站起來了,雙手亂舞,的確有點失常。
不過全場還能保持理智的女性也的確是極少數,程薇和韶清便是其中之二。
程薇淡定的喝著奶茶刷著手機,不時拿著手機拍下蘇文竹幾張丑照,對上面的表演似乎半點也不感興趣。
而韶清,倒是很認真的在看表演,卻是純欣賞的眼神,即便是男人撩開衣服露出線條清晰的腹肌,她也只是在內心感嘆一下身材真好,無法做到和同齡的女生一樣那么激動那么熱血沸騰。
莊梵跳完以后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唇上印了一下然后往臺下飛了個飛吻,然后就回到了后臺。
從上場到下場都沒有說過半句話,稱得上惜字如金,像是要急著趕下個場子,讓現場的粉絲們頗為失望。
然后是校長上臺做結束講話。
“最后我祝大家今天晚上能在校慶玩的開心!”
現場響起掌聲,然后便是砰砰作響的座椅碰撞聲,人群如潮水般向場館外走去。
貴賓座這邊倒是都沒著急走,都趁著這個機會互相發展人脈,蘇易自然是中心。
他們稱訂了飯局,請蘇易一起赴宴。
蘇易只淡淡一笑,說道:“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的時間是完全屬于別人的。下次有機會再聚?!?
他說的別人,指的自然就是韶清。
那些同安校友雖然很想和蘇易一起吃頓飯聯絡聯絡感情,但是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勉強。
于是大家打著哈哈,也就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