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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清一早就接到了王勝男的電話。
“喂,韶清!真是對不起啊!我那個變態老師臨時說讓我來學校。要不你看這樣行嗎?你來我們學校找我吧,你還沒有逛過清術吧?你過來找我,我忙完了就帶你在學校參觀參觀!”
韶清說:“嗯,好。”
王勝男開心的說:“韶清你真是太好了!那你現在過來吧,快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校門口接你!”
“恩,好的。”
掛斷電話,韶清把頭發隨意扎了個丸子頭,臉上還有點淡淡的淤青,她于是化了個淡妝,穿了條清爽的吊帶裙,豆綠色,領口處一圈白邊提亮,露出精致深刻的鎖骨,整體看起來十分的清新養眼,照鏡子的時候,韶清覺得自己真有點像是個普通的女大學生了。
早上打電話給林洋請假的時候,林洋老大不樂意,最后讓韶清答應明天中午給他送飯才罷休。
韶清背上包出了門。
清術大學和同安大學相距不遠,坐公交車也就十分鐘。
上車的時候韶清就給王勝男打了電話說自己大概十分鐘左右到。
坐在車上的時候,韶清靠窗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風景,忍不住回憶起自己高中時期,當時她的志愿就是清術大學,還和王勝男約好一起考到清術大學,如果沒有那次意外,她現在可能也和勝男一樣在清術大學當研究生了。說起來,她們的個性完全不一樣,一開始純粹是因為一樣的興趣愛好吸引慢慢的成為好友,夢想就是結伴看遍全世界的博物館。
車子到站停了。
韶清下了車,然后走向了清術大學北校區的大門。
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和自己扎著同款丸子頭穿著白色圍裙的王勝男正從校內跑了出來,看到韶清之后興奮的擺了擺手,然后跑了過來,看到韶清的丸子頭之后也笑了:“哇!我們兩個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韶清笑了笑。
“我這個丸子頭還是學你的手法扎的呢!”王勝男說道,韶清的丸子頭扎法很特別,但是總能扎出特別蓬松好看的效果來。
“正好變態今天沒來,我帶你去參觀參觀他的工作室。保證你喜歡!”王勝男一邊說一邊牽著韶清的手往校園里走去,一路介紹她這位導師的來歷:“他變態歸變態,但是卻是業內大牛,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讓他看上我!假古董到了他手里,都不用工具,基本上肉眼就能斷定。要是真的,什么年份,什么來歷,什么制作工藝,他根本不用查資料,信手拈來。古董圈子里大把人全都排著隊抱著東西讓我老師鑒定。前幾天出土了一個漢代公主墓,有幾件東西弄到了我老師的工作室來做修復,現在都沒曝光的,保證你感興趣!”
“當初我老師本來想自己出去外面開工作室了,誰知道學校直接在學校給他騰了個地讓他把工作室直接開到學校了。他也是全國最年輕的考古教授,因為牛逼所以變態。”
韶清聽王勝男雖然一口一個變態稱呼她的老師,但是語氣中卻是滿滿的崇敬和向往,她真的很羨慕勝男,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跟你說,自從選了這個專業之后,我真的對考古的熱情從一萬分降到了負分,每天都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不過如果是你,一定受得了。”王勝男說道,韶清對那些歷史文物的熱愛,遠遠超過她,而且韶清極有耐心,幾乎是她見過最有耐心的人。
“對了,韶清,你還記得以前高中的時候班里組織的那次博物館參觀嗎?”王勝男突然說道。
韶清微微一笑:“嗯。”當然記得,那也是她和王勝男友誼的最開始。
“那個時候,全班的人把博物館都逛完了,然后在廣場上集合,結果你不見了。然后老師就回去找,結果發現你在和工作人員吵架。”
韶清顯然也記起了自己當時的樣子,會心一笑,說道:“也不算吵架,應該是討論。”
王勝男笑著說:“你的確不是吵架,但是那個工作人員可是在和你吵架,你非要說那件文物是假的,然后工作人員就說是真的,氣的都快打你了。”
韶清說道:“因為我看了這件文物出土的時候的記錄和視頻,真的那件瓶身下面是有一個特殊的暗紋的,可是那件贗品沒有。”
王勝男說道:“是啊。不過當時在場的人都不相信你,老師還說了你一頓,結果沒過多久,就爆出來博物館有內部人員把文物倒賣出去然后拿贗品展覽的新聞,你說的那件文物就是其中之一。后來還被老師宣傳了好久。”
韶清也笑,那個時候她真是不知道什么叫退縮,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那么驕傲。
說著說著,就到了地方。
王勝男拿著胸前掛著的胸牌往感應器上一刷,門就應聲而開。
進到里面,韶清的第一感覺就是冰冷。
里面的空間比韶清想象中還要大,入目所及都是冷色調,幾乎沒有暖色調作為調和。
王勝男一邊把韶清往里帶,一邊吐槽:“有的時候他對贗品的興趣比對真的興趣還大,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那些仿的特別真的贗品是怎么制造出來的,然后就給我們出題,簡直生不如死。”45
王勝男把韶清帶到了最里面的一間房間里。
帶她去看那幾件剛出土的文物。
是幾件陶瓷,泥土都還沒徹底清理干凈。
王勝男說:“知道你穩我才敢帶你進來看的。要是被變態知道了我就完了。”
韶清聽她這么說,直起身來:“那還是小心點為好,我們還是出去吧。”眼睛卻依舊盯著那件文物,舍不得轉眼。
王勝男看她的樣子,心里就是一酸,臉上卻笑著說道:“沒事兒!你就看看,別伸手碰就行,我信得過你。反正變態不在。”然后就戴上手套,拿了工具開始繼續之前的工作。
韶清就目不轉睛的看她怎么清理文物的。
王勝男一邊清理一邊說:“還記得我帶你去我爸那支考古隊嗎?我們兩在那兒清了一天的灰,后來我爸總是夸你眼明手穩心細最適合做考古,還想收你當你徒弟來著。”
韶清笑了笑,問:“你們老師就你一個人嗎?”
王勝男說:“還有兩個師兄,跟著考古隊去外地了。”
兩人相隔五年再見,有說不完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勝男摘了手套說道:“韶清,我去一下廁所,你就在這兒等著吧,別擔心,不會有人來的。”說著就匆匆走了。
韶清就一個人呆在工作室里,專注的研究那幾件文物。
“我讓你過來是特地讓你來欣賞的?”
突然,一道不悅的、屬于男人的冰冷聲線在韶清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