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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生下意識怒道：“你怎么能這樣侮辱怡妹！”然而他對上顧念知冷冽的視線，神態(tài)與方才面對晉陽時簡直判若兩人，不禁渾身顫了一下，馬上縮回床頭乖乖閉了嘴。

顧念知撂了茶盞，不屑地哼了一聲，勾起嘲諷的笑意：“你便是想要為朱怡報仇，我給你這個機會。”他扔過去一把匕首，指了指自己胸膛，道：“你若刺的進，大仇可報。”

趙生用了不短時間去理解顧念知話里的意思，等他明白過來，渾身又哆嗦了一遍，猶豫許久，他還是抖著手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顧念知重新給自己斟了杯茶。

從床頭到桌前，五步距離，趙生走了小半盞茶的功夫。顧念知一直沒有說話，坦然地喝著熱茶。

趙生哆嗦著拿不穩(wěn)匕首的時候，晉陽上前一步，一根銀針狠狠插入了趙生另一只手上的合谷穴。

這回趙生連叫都沒叫。

他緊繃著神經(jīng)不敢松懈，疼痛感讓他憋得臉色煞白，也沒敢喊出半句。

晉陽蹲在他面前：“我針上無毒……你走吧。”

趙生沒動。

晉陽低嘆一聲：“來日你若還想報仇，再來尋我們便是。但這回，你是報不成的。”

……

晉陽關(guān)了客房的門回來時，顧念知正倚在窗邊，低頭望去，正好看到趙生失魂落魄出了客棧。

他調(diào)笑道：“師兄何必呢，迂腐書生，沒有膽量殺人。”

晉陽已經(jīng)聽不進去除顧念知以外的話題，他走上前，從后輕輕摟住了顧念知。

顧念知一時僵住了，心跳也漏了半拍。

“……師兄？”

晉陽長長嘆了一口氣：“……唉，念知。”

這是哄弟弟一般無奈又寵溺的語氣，顧念知回過神，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晉陽沒松手，顧念知便被他抱了滿懷。

“你小的時候，我們倒是常這樣抱著睡覺。”晉陽低頭蹭了蹭顧念知胸口。

顧念知回憶起幼時光景，也是恍如隔世。

“念知，我以為，即便將來你娶親，或是我成親，我們都不會分開。兩家比鄰而居，或者留在桃源，你在我身邊，多么天經(jīng)地義。”

顧念知想去安撫晉陽的手抬了一半，聽到這句話，又放了下去。

“念知，你這三年過的好嗎？”

“師兄。”顧念知拍了拍晉陽的肩膀，拉開了自己與晉陽的距離。他咳了一聲，又有些虛弱地笑起來：“師兄，退燒。”

晉陽反應(yīng)過來，拉著顧念知的手：“我?guī)湍惆舅帲汶S我一起。”

顧念知無奈：“我不走的，師兄，你去吧。”

得了這句承諾，晉陽想了一下，到底惦著顧念知的身體，轉(zhuǎn)身出了客房。關(guān)上門那一刻，看見顧念知仍然站在窗邊，帶著笑意望著他。

因為顧念知從來不曾騙他。

而這一次，顧念知的確沒有打算走。只是晉陽走遠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