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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五、醫院</h1>

陳依函一連幾天都沒有在門口蹲到顧平頤，虧得她花了5000塊錢一個月在附近租了個房子，真是肉疼。

不知道為什么，從那天過后，她就再也沒見到顧平頤，去他家敲門也沒有人回應，或許是有意躲著她？她一睜眼就去他樓下等他出來，然后想借著偶遇再寒暄幾句，可是卻仍然沒有看見他進出。

看來她真的打擾到他了

陳依函徹底蔫了。

依函，你最近是咋的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季思思心疼地拍拍爬在吧臺上的陳依函。

她身前是一堆空酒瓶，就連季思思她珍藏的馬爹利都給整的一滴不剩，雖然說肉疼吧，但是更心疼眼前這鼻涕眼淚橫流的小寶貝。

認識十幾年，從第一次見陳依函到現在還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那時年僅12歲的陳依函穿著破舊的校服，在那個燈紅酒綠淫亂的紅燈區極為扎眼。季思思當時還在為償還巨額高利貸，今天陪王總喝酒，明天和陳總上床。可偏偏生的憐憫之心，走上去問東張西望的陳依函是不是迷路了。

雖說穿的破舊了些，破舊的校服上哪哪都是補丁，但是她那張笑臉是季思思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以至于真當陳依函遇到事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的一定是她。

她被陳依函的笑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太漂亮了。如果不是之后了解她的身世，季思思總以為她是流落民間的富家小姐。

漂亮姐姐，別人都不要我，你能不能帶我陪酒啊。她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單純，樂呵呵的看著季思思。

你這個年紀應該好好上學，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在這瞎胡鬧，下次不準來這里了！多危險！季思思很清楚到這里消費的狗男人心思，遇到個畜生，可能明天新聞上又多了一個強奸未成年的報道。

姐姐，我想掙錢，我沒有胡鬧。

她不理解，一個該是純真無邪的小丫頭，怎么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打著賺錢的主意，看她的穿著她不由得心生憐憫。

小妹妹，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姐姐給你錢，你打車回家，太晚回家爸爸媽媽會擔心的。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女孩手里。

陳依函把手里的錢揣進了校服上衣的口袋中：姐姐，你就帶我一起陪酒吧，我掙得錢也分你一半。她拉著季思思的衣角左右搖晃著撒著嬌。

季思思嘆了口氣，握住女孩的小手。你現在還小，不該在你這個年紀去建立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乖，先回家。

姐姐，我什么都懂的，我沒有家，你愿意收留我嗎。

當然，她拒絕了陳依函的請求，盡管她確實覺得女孩很可憐，但是她自己的生活也在泥濘中艱難的前行。

可是自那之后，女孩每天都在她上班的地方等著她，一來二去，了解到她的爸爸在她們初見的那天被抓了，殺人潛逃。她躲在混亂骯臟的地底下長大，早就看遍了所有非法的行徑，她的目的很明確，錢。

后來，陳依函在季思思的保護下漸漸長大，認識了韓庭，認識了小宇子，高中畢業后沒有繼續讀書，按她的話來說，成年了到了報答的時候了。

陳依函陪著季思思最終把那筆巨額的高利貸償清，又給了她一筆錢開了這家小酒吧

回憶結束，她抽了幾張抽紙，把陳依函扶起來，用紙捏住她的鼻子：擤。

Fu~

陳依函乖乖的fufu鼻涕，季思思像老母親似的把她的鼻涕眼淚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