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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隱的笑了,只是這笑容很短暫。
“這條魚給你吃,不是可憐你,是不能讓你就這么死了。”半夏把魚扔在他腳邊,又給他重新捆了繩子,綁在前面,這樣他就可以吃東西了。
半夏也不管他會不會吃,走回火堆前,將烤的外焦里嫩的魚翻了個身,擺在一邊,自己拿起另一條,細細的吃著。
等到吃完,滅掉火堆,她便躺進馬車里睡覺,也不管外面的魏叔,好像絲亳都不擔心他會逃跑。
四周又靜了下來,只有河邊緩緩流動的聲音。
次日清晨醒來,擱著魚的石頭上,已經空空如也,魏叔仍是那個姿勢一歪躺在地上,凍了一夜,他的情況不是太好。
半夏也不看他,還是那句話,不死就行。
在河邊洗了臉,從附近的樹上,掏了一窩鳥蛋,升起火堆烤鳥蛋。
仍舊留了一半,擱在石頭上,然后拖著魏叔繼續趕路。
等她離開之后,冷玨出現在河邊,眼中有著深深的笑意,拿起鳥蛋,握在手心里。
半夏是五天之后,才到的九臺鎮,一進鎮子,就碰上柳兒。
當然沒那么巧的事,自從她走了之后,柳兒天天都在這里等著,越等越害怕,怕她永遠都回不來了。
所以,在看到半夏完好如初的跳下馬車,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死丫頭,一聲不響就走了,為啥不告訴我一聲,不把我當朋友,沒把我放在眼里是吧?好歹你死在外面,也得有人收尸,不然成了孤魂野鬼,我看你怎么辦!”
柳兒的胡言亂語,也叫半夏心中發酸,拍著她的背,細聲安慰,“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當初沒告訴你,就是怕你會這樣,行了,別再哭了,叫人看見了像什么樣子,我命大著呢,閻王老子也不敢收。”
柳兒破涕為笑,“瞎扯蛋,閻王老子知道你是誰,還不敢收,你就作吧,這回我可得把你看好了,晚上睡覺也得栓在腰帶上,看你還咋跑!”
“我又不是你男人,還栓你褲腰上呢,這事我可不干,我得防著你呢!”半夏心中是暖的,明白柳兒是怕她覺得孤苦無依,這份心意,她咋能不知道。
冷玨遠遠的看著她,看到她的背影,看到她跟一個女娃抱在一起,事情到了這里,已沒有他的事了,他可以走了。
冷玨打馬離去的時候,半夏感應到了,她回頭看時,那里已經沒有了人。
柳兒直抹眼淚,開始跟她訴苦,“他們給我安排了活,讓我看著朱十六的人,一幫大老爺們,可真難管教,要不是我有巧兒姐姐撐腰,他們根本都不會理踩我,現在你回來了,咱倆一塊監督,要是他們敢不聽話,就找鐘叔,巧兒姐臨走的時候說了,有事就找他。”
柳兒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半夏只抓住了一個重點,“巧兒姐姐走了?是不是去京城了?”
“嗯,走了有幾日,帶了幾百人離開,還有那個寧王也走了,現在九臺鎮所有的事,都留給鐘大叔。”柳兒覺得很委屈,那個朱十六,總是對她大吼大叫,一點都不曉得憐香惜玉,算個啥的男人。
半夏垂下眼睛,她本想跟巧兒說一聲謝謝的,看來現在是不成了,得等她回來才行,“走吧,我們先回村子,我把事兒了結,就陪你回來看著他們。”
“了結?”柳兒疑惑。
半夏掀開簾子給她看,柳兒驚愕的睜大眼睛,眼淚也給憋回去了,“你怎么把他抓來了?”
“具體原因現在就不說了,反正這人是活該,走吧,我們回村去,”半夏跳上馬車,示意她也上來。
“好咧!”柳兒也不操心里面的人究竟犯了什么事,管他的呢!
“喂!小丫頭,你要去哪?”朱十六不知從哪竄出來,沖著他們的馬車后面就喊。
柳兒歪著身子回頭,怒氣沖沖的瞪他,“不用你管,干你的活去,要是你敢偷懶,等我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十六樂呵呵的笑,“小丫頭,你要怎么收拾我啊!”
“不要臉!”柳兒一看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朱十六比她大了十多歲,按理說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說句話都嫌多。
可緣份的事就是這么奇妙,有了第一次的爭吵,也就有了后面的針鋒相對。
朱十六是覺得她好玩,年紀不大,脾氣沖的很,對誰都敢吼。
雖然他是落難的老大,那也是上百人隊伍的老大,哪容得了一個黃毛丫頭對他大吼大叫。
兩人吵了兩回,就動上手了。
朱十六當然得讓著她,否則就她那小胳膊小腿,都不知得摔多少回。
朱十六是嫌她管的太多,小丫頭年紀不大,卻像個老太婆,成天這個不許,那個不準。
柳兒則是嫌他太粗魯,不聽管教。
每回他倆吵上的時候,吳用都會遠遠的躲開,不參與,不評論,也不許弟兄們說道。
好不容易有個女人肯親近他們老大,哪怕是打起來,那也是有前途的。
九臺鎮的事,暫且不提。
另一邊,行駛的官道上,一隊人馬不急不緩的朝著京城的方向趕去。
沐青蕭騎在馬上,巧兒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窩在馬車里,馬車晃的太厲害,看書也不行,睡覺更是睡不著。
剛開始走的兩天,她還可以適應,但是后來漸漸就受不住了,尤其是下過雨之后,坐馬車真的是太受罪了,她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顛倒了。
下了馬車,也得緩上好一會,雙腿才能正常走路。
寧王的車駕就在他們前方不遠的地方,原本兩隊人馬拉的很開,但是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兩隊人馬的距離又漸漸拉近。
這期間又經過幾座城池,當地的官員,挑著好東西往寧王的馬車里塞。
當然,也有人想跟沐青蕭攀關系,套人情,昨兒就剛剛打發了要送美人的官員,弄的巧兒一肚子悶氣。
倒不是吃醋,只是單純的不爽罷了。
她生氣的時候,沐青蕭想哄又不敢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