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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聲沉悶的響聲,劍身重重的沒入墻壁,只留個劍柄在外。
嚴文清猛地瞪大眼睛,尼媽,這叫個什么說法?
眼前這位,還是人嗎?
沐青簫拍了下他的肩,“傻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拔劍?”
“哦!”嚴文清傻愣愣的應了聲,真的跑去拔劍。
心想這劍很貴重呢,萬一砸壞了,回去可不好交待。
四周的墻壁,并非土墻,是青石壘起來的,上面加蓋了瓦檐。
嚴文清本以為很容易拔,伸了一只手,拔了一下沒拔動。
他著急了,用上兩只手,那劍還是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嚴文清急的滿頭大汗,臉都憋青了,雙腳的力氣都使上,橫著豎著背著,可這劍像是長在墻上似的。
沐青簫晃著悠閑的步子走過去,用食指戳了戳劍,“拔不出來?要不要給你找頭老牛幫忙?”
嚴文清停下喘氣,憤怒的瞪著他,“你在故意羞辱我,哼!不過是力氣大一點,沒什么值得炫耀,內力這種東西,我修習幾年,也能練出來!”
“還不服?”沐爺笑的很壞。
就在嚴文清意識到不妙,想要防備時,突然整個人失了重心,眨眼間被掉了個頭。
“聽說咸魚要掛起來曬,你這么閑,也掛起來曬兩天!”
沐爺是個出色獵人,捆綁獵物養成的習慣,是將它們倒吊起來,栓掛在馬背馱著,或者用扁擔挑。
反正在他眼里,嚴文清跟野畜生沒啥分別,捆巴捆巴,吊在露出的劍柄上,剛剛好。
“嗯,不錯,蠻好看!”做完了這一切,沐爺退到一邊,欣賞自己的杰作。
嚴文清徹底惱了,被羞侮的恥辱,令他怒火沖天,“姓沐的!你有種把我放下,我跟你拼拳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暗算我,你算什么男人……”
“吵死了,閉嘴!”沐青簫不耐煩的踢了一腳。
嚴文清是倒著的,沐爺站在他面前,所以沐爺這一腳,正巧踢到嚴文清的嘴里。
“呸呸!把你的腳拿走!”嚴文清只知道吃了一嘴的土。
沐青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破鞋,半響嘀咕一句,“臟了……”
他一向不在意身外的這些東西,比如穿著,吃喝。
腳上這雙鞋,是很破,但還是可以穿,就是鞋底快爛了。
沐爺翹著腳,踩在嚴文清身上,“你弄臟的,你得負責擦干凈,真是的,爺最討厭口水什么的!”
沒擦幾下,嚴文清素凈的衣服上,便多了幾個黑乎乎的鞋印。
巧兒抱著一堆東西,不顧孫家幾個人的阻攔,跑出門外時,沒瞧見沐青簫,只好先將東西擱在馬背上,然后解了韁繩,牽著馬去找沐青簫。
當她站在巷子口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巧兒忍著滿頭黑線走過去,“你在干嘛呢?”
沐青簫看見她到來,絲毫都不意外,很淡定的回了一句,“鞋臟了,擦擦!”
嚴文清此刻恨不得有個地縫,好讓自己鉆進去。
怎么能讓巧兒看見他這副樣子,簡直太丟人了。
巧兒倒是沒想那么多,瞧著嚴文清被倒吊,滿身的狼狽,她反倒擔心另一件事,“你把他弄成這樣,萬一那什么宗的人找上門咋辦?”
沐爺在聽她稱呼那什么宗時,嘴角幾不可見的抖了抖,“找就找唄!爺又不是被嚇大的!”
巧兒看不慣,他這副囂張到快要上天的樣子,“是啊,您老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我怕,趕緊把他放下來!”
“不放,誰讓他嘴欠來著,爺早想拾掇他!”沐青簫走過去,不由分說的攬著巧兒的肩膀,“走了!跟爺回家,咦,這皮子你怎么又給弄來了。”
“哦,有人嘴欠,我手癢,想收拾他們,”經過黃泉村的事,巧兒越發能放開自己。
沐爺瞧她得意的臉蛋,開懷大笑,“收拾的好,走,賣了皮子,爺給你好換糖吃!”
等到孫富貴找來時,只看見巧兒坐在馬上,沐青簫牽著馬,走在前面。
大概是察覺到什么,沐青簫走了幾步,回頭沖孫富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齒。
孫富貴嚇的一哆嗦,瞧那一口牙,他想到的只有大灰狼。
霧隱山里有很多灰狼,說不定這姓沐的,就是狼變的呢!
孫映月氣急敗壞的跺腳,“爹,你快想想辦法呀!東西都拿走了,我們怎么辦?”
孫富貴縮著脖子,裝傻充愣道:“我哪知道,有本事你好攆上去找他們討要!”
孫氏在后面勸道:“映月,我看還是算了吧,咱斗不過他們,聽說無名村是在深山里,進出一趟不容易,你可千萬別去,沒人帶著你,萬一迷路可就糟了。”
“娘!我心里有數,不用你說,”孫映月最煩她嘮叨,埋怨幾句,便跑了回去。
孫富貴心里憋悶,根本沒注意到還有個人在不遠處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