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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頭看他。他點點頭,說話的聲音更小了,但我聽得清清楚楚,他說:“你覺得她是江美嗎?”
若我一人如此認為,那可能只是錯覺,而兩個人都這么覺得……
“你們在討論什么?怎么也不帶我。”二黃湊過來不滿地抱怨,大黃將話也附耳對他說一遍,他立馬點頭,看樣子也是早就有此猜測。
我們和江美從高中就認識,到現在已經六年,既然都說這個藍面具女人是江美,那么她就是江美無疑了。而這三個人,應該就是在店里的陸風涯和被打的胖男人,紅臉大漢,大概就是坐胖男人車時,他打電話喊得那個人了。
確定了人,卻帶來另一種更大的茫然。認識江美六年,怎么都沒想到過,有一天她會選擇搶劫,為什么,為了錢?為了刺激?不知道,關于她我什么都不能確定了。我第一次如此無措的肯定,我需要重新認識這個叫江美的女人。
“怎么辦?”我滿心茫然,說話的音量沒注意壓低,就成了這里最響的聲音。他們都聞聲看過來,我也不避,只死死盯著江美。
我看不見她的臉,她的表情和心中所想也無從揣測。但我知道,她匆匆往這里看一下就低下頭的動作,代表她心虛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怎么辦’?”二黃小聲問我。
“哪方面都指。”
“關于她,先當沒認出來吧,以后有的是機會去問。”這是大黃的提議,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我只能同意。
靜與鬧繼續僵持著,各有勝利的時候,房間里又沉默了一會,一陣機械轉動的聲響劃破空氣,傳進我的耳朵中,接著是“咔嚓”,伴著胖男人的驚呼,“好!厲害!”
空氣重新沸騰起來,所有人都身形一震大有都擠到保險箱前的架勢,我跟雙胞胎也不例外,我們已經抬起腳往那邊走了過去,但被紅臉大漢一揮斧頭怒喊的兇惡樣給生生止住。
“都他媽別亂動,斧頭可不長眼!”
這聲威脅自然是對我們這些不搶劫的局外人說的,但氣勢夠足,連他們自己人都僵住,大漢轉頭看他們時才又如上了發條的小人,重新活動起來。
不消大漢提醒,汪洋自己就舉著雙手站了起來,乖乖的退到齊水月身邊,卻也不說話也不看她,只盯著那個保險箱,沒有絲毫要解釋自己為什么會開保險箱的征兆。
要不是江美還在這兩人身邊站著,手中明晃晃的刀一秒也未放下過。齊水月也許已經握著汪洋的胳膊,淚眼婆娑的質問他了。但她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壓制著又壓制著,最后抖著聲線,抖出含著千言萬語的“阿洋”。
汪洋這才偏頭看她一眼,帶著一個簡單的“乖”字,又移開了目光。
這一對不知是“癡男怨女”還是“癡心女子負心漢”。我不再看他們,把視線移向保險箱處,箱門大開著,三個賊蹲在那里。瘦男人和紅臉大漢,在一個個打開又合上那些形狀、顏色各異的小盒子,而胖男人則負責將這些都裝進背包里。
我又朝前靠近一點,看得更加清楚。盒子里裝的都是鉆石珠寶,璀璨生輝奪人目,那種特殊的華貴,即便只匆匆一瞥,也驚鴻難忘。不得不說,我有些惋惜只能看他們一眼。
數十個盒子,全都拿出來后保險箱里還有四沓現金,悉數裝進背包里。這場搶劫本該就此完美落幕了,但沒有那么簡單,或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