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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說要趙子慕便推開了她道:“我走了?!?
“去哪里?”鈴兒連忙喊道。
“軍營!”
消失了這么多天,她也是時候回去報道了。
而半個月后,看著收到消息才沒幾天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就好像集體啞巴了一樣,只有景惠帝滿臉喜色地看著朝堂底下站著向自己述職的人,等林慶說完了后,景惠帝高興得哈哈大笑,大聲地對滿朝的文武道:“愛卿真是辛苦了,愛卿此次前去不但曾揚了我大梁的軍威,而且還大大地讓匈奴人吃了大虧,不愧是我朝的棟梁之材啊!
朕此次一定要好好地犒賞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來,朕絕不吝嗇!”
林慶緩緩地對景惠帝抬起了頭,露出了笑容,陰柔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臣什么都不要,能為陛下做事是臣的榮幸,臣又怎敢據功邀賞呢?”
景惠帝欣慰地大笑道:“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滿朝文武也就只有愛卿最得朕心?!?
此話說完之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了,目光噴火地看向了林慶,而林慶坦然自若。
任何毀譽贊譽他都只當做世間刮過的一縷清風,從不在他的心上停留,他做的一切只要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就夠了。
第108章 誰是漁翁
林慶回來了,又攪起了無邊的風云,不過這一切趙子慕都插手不上了,此時的她也正在西北迎接著她即將到來的挑戰(zhàn),整個西北的局面也開始因為她而出現變化。
趙重是林慶的人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而她神乎其神的事跡也早已在整個軍中傳開了,因此現在她的每一個舉動都會引起別人的關注。
本以為這樣的人留在西北將會前途無量,以她所立下的功勞陳靳至少也會給她請一個百將的職位,靠著她的本事以后走上更高的位置更是極有可能。
可是沒想到林慶離開的第二天她就被一個人給找上麻煩了,找她麻煩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賴在西北不走的司徒元囂。
所有人都替趙子慕惋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惹上司徒元囂的,在這里雖說是陳靳的地盤,但一個皇子若真的想針對一個小兵的話,那么還真的是沒有什么難度。
司徒元囂盯著他面前站著的人,不由冷笑著道:“趙重,我們又見面了??!”
趙子慕沒有理他,似乎只是在默默地等他說完,司徒元囂更氣道:“你小子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東西了,沒想到你竟然跟林慶勾搭到了一起!”
這回趙子慕看向他了,清澈漆黑的眼神盯著他道:“殿下,您究竟要說什么?九千歲是朝廷重臣,臣跟著他并不覺得不妥,如果您將末將找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的話,那么臣想臣是理解了,臣還有事,因此臣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便想要向他告辭離去,司徒元囂怒了,吼道:“站??!”
趙子慕停下腳步,司徒元囂看著她冷笑道:“聽說你很牛啊,我們來比一比吧,看看你是不是浪得虛名,弓馬騎射,若是你能贏了我,那么我這次便放過你,如果你輸了,那么你就給我滾出西北,永遠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趙子慕詫異地看著他,沒想到這個看似頭腦比他的兄弟們都要單純的五皇子也會耍起無賴,她贏了,他便放她一次,她輸了她便要永遠滾出西北,這賬算的,他怎么不去經商呢?以他這精明的勁頭絕對能坑一大批人。
而且趙子慕還沒有同意他便首先向賬外走去了,哎,看來這人是不打算跟他講理了。
其實說起來,司徒元囂的召令她原本是可以不理的,因為他并不是她的直屬上司,沒有資格要求她做什么,不過她到是想看看他想怎樣找她的麻煩,而且說不定以后還得跟這個人一起作戰(zhàn),想起這點她便頭疼,所以她有必要了解一下他。
司徒元囂已經在校場等著她了,周圍一批批正在巡邏和操練的將士,看到這兩個身份不一般的人不由自主地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司徒元囂讓人將一石,二石,三石的弓都擺了出來,十分傲氣地讓趙子慕挑選,趙子慕則看了他一眼,而司徒元囂手上早已拿著一柄漆黑描金的紅木弓了,這東西一看就是皇家特制的御用弓箭,跟她面前擺著的普通貨色那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恐怕強度穩(wěn)度都得差了好幾個等級。
看見趙子慕看向他手中的目光,司徒元囂解釋道:“這是我已經用順手了的,所以不算作弊?!?
然而他的表情卻很作弊,說到底雖然聽說司徒元囂都已經有孩子了,可是也才只有十七歲,趙子慕決定不在這方面跟他計較,更何況她也計較不起來,整個天下都是他們家的,他耍點無賴又怎樣。
越過他隨意地拿起了一張一石的大黃弓,然后在手中掂了掂,又試了一下弓弦,便道:“可以了,但在比試之前臣也要向殿下提個條件,否則不比也罷。”
“哼”,司徒元囂斜了她一眼:“說說。”他倒是想聽聽她要向他提的什么條件,這人的膽子太大了,難怪敢跟著林慶與他們作對。
“若我贏了,殿下可否不要再來找臣的麻煩了,臣自認并沒有得罪過殿下?!辈还苷婕仝w子慕這話說的很誠懇,真的不希望司徒元囂拿這種事來煩她了,她很忙。
司徒元囂聽完后臉色青了一下,目光向要噴火了,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嫌他麻煩,而且聽聽他那是什么語氣?當他是孩子嗎?!整個大梁除了他的父皇誰敢這么對他說話!司徒元囂真是覺得心里像塞了塊石頭一樣,難受!這個對手并沒有將他看在眼里。
司徒元囂冷笑了幾聲,然后目光看向了百米之外的靶子,道:“那你要能贏了我才有資格說這種話。”
趙子慕嗯了一聲然后請他先射,司徒元囂也不推讓,揚起了手中紅木弓就做出了一個長虹貫日的姿勢,手一緊一松,那箭便帶著一輪呼嘯的銳利風聲砰的一聲射到了百米之外的靶子上。
正中紅心!
大營周圍的軍士都轟然叫好,用尊敬和佩服的目光看向了他,這里所有的軍士都歸他管轄,司徒元囂射得好他們自然會迫不及待地為他喝彩,因為這是一件不僅能拍皇子馬屁也能給自己長臉的事。
趙子慕的目光飄了一下,看向眼前得意的人,心想看來這是有備而來的。
其實這司徒元囂這么針對她,可能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林慶,雖然林慶已經走了,但他的人如果在軍中得了勢,司徒耀華和司徒元囂也是不能容忍的。
趙子慕也搞不懂為什么司徒元囂就將自己看成威脅了,難道她長得就讓人覺得很危險嗎?軍中能人那么多,與其將目光老是放在自己的身上還不如拉攏一些人才,仔細培養(yǎng),到時候難道還怕自己這一個小小的卑將嗎?
趙子慕這樣想也沒有錯,只是現在陳靳還在,任何人想要在他的底下搞小動作都不容易,若招來他的不喜,他們在軍中的很多計劃便只能付諸流水。
因此還不如用最平常最笨也是最妥實的辦法,用自己的實力在軍中一點一點的累積功勞,培養(yǎng)勢力,如此陳靳就算是知道也不能拿他們怎么樣,甚至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這個天下是他們司徒家的,只要他們占了理誰敢跟他們不講道理?
想明白了這點之后,趙子慕又再一次對司徒元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躬身道:“三箭,殿下還是一次性全都射完了吧,如此也既快又簡單。”
司徒元囂看了她一眼,沒有吱聲,只是又揚起了手中的長弓,然后對著百米之外的靶子又射了兩箭。
十環(huán),九環(huán)!
又是一片叫好聲響起,五皇子果然沒有浪得虛名,不愧是早年就拜在了陳靳的門下,聽說弓馬騎射是樣樣嫻熟,頗有太祖時候的武風啊!
而且這位年輕英俊又和太子殿下一母同胞,前途無量??!
恭維聲,喝彩聲不絕于耳,誰說這些吃兵糧的人就沒有心眼了,他們只是心眼少而已,并且該用的時候他們還是會用,捧場誰不會捧,更何況這是五皇子的場,他臉上有光了,在他手下辦事他們也有面子,而且若是一個不小心捧得好被司徒元囂注意到,那么他們的人生說不定會因此變得精彩而不同。
如此大的聲音將在附近視察大營的陳靳也吸引了過來,他總領整個西北軍,雖然很多事都不需要他親自辦,但有些事他還是會事必躬親的,如此才能準確地掌握自己手下兵馬的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