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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五萬人馬在城門樓門口整軍待發,等著帶領他們上陣殺敵,建功立業的統帥,而這只人馬屬于司徒元囂!
司徒元囂緩緩地策馬到了他們的跟前,五萬人馬嚴陣以待地站在他的身前,陣型嚴整,軍容浩大,一雙雙敬畏的眼睛全都注視著他。
看著這五萬人馬,司徒元囂心中激情澎湃,胸中升起了一絲豪氣,不禁開口揚聲道:“眾將士可愿隨我沙場殺敵,靖我大梁國土,為我子民浴血奮戰!”
“原隨殿下出征!威武!”
眾將轟然應諾,情緒激昂。
司徒元囂在胸中豪氣激蕩的同時,忍不住又挑釁地騎著駿馬在林慶的車周繞了一圈,示威之意明顯。
林慶這邊的空氣一片凝滯,人人心中仿佛都壓了一口氣一樣,畢竟司徒元囂帶來的壓迫不止針對林慶一個人,而是林慶陣營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不出聲,卻都在暗暗注視著林慶一邊的所有動作,畢竟這是九千歲,可不是個一直忍氣吞聲的人,就算挑釁的人是當今的皇子,他若不給點反應也說不過去。
眾人只見趙子慕從林慶的馬車里出來,然后朝五千禁軍走去。
司徒元囂目光一暗,原本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只是個勾引了司徒寧安的狂妄之徒,而后便是林慶身邊不懷好意的走狗,最后又成為了林慶的床第之臣,而現在他就要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床第之臣,究竟有什么本事跟他做對!
趙子慕走到了張信的身邊,張信慌忙朝她施了一禮,然后恭敬地等待她的吩咐,不知為何張信突然想起了昨天暗含警示意味的那一瞥,心中一個激靈,表情立馬變得更加恭敬了。
現在九千歲和三皇子之間的氣氛那么的火藥味十足,張信更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成為炮灰,因此心中十分緊張。
趙子慕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在他身邊站定,惹得張信身形更是一僵,不知她到底要干什么。
五千雙探究的眼睛都看著前方那個冷俊出塵的身影,都在想千歲爺身邊的這位上官究竟想干什么。
冷俊的人影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卻清晰的傳進所有人的耳中道:“諾,所有將士,沙場殺敵,功者,賞!亡者,賞!傷而退者,賞!爾等欲建功立業,千歲安能不給爾等機會!諸位,建功立業就在此時!爾等若愿為千歲效死命,千歲亦愿給所有人一個敞亮的前途!”
冰冷而又鏗鏘有力的聲音迅疾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所有將士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千歲爺這是在做出承諾?給他們所有人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他們當兵是為了什么?難道只是為了上陣殺敵?錯!他們是為了建功立業!
而上陣殺敵往往不能與建功立業等同,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們是兵,無論他們做出了多少努力往往都成就了那些百戰領軍的英明,而他們只能默默地接受從那些將領指縫間漏下來的獎賞,很多人都得不到他們應得的回報,甚至是白白的死去或者拖著受傷的身體默默地了此余生。
他們甘心嗎?他們不甘心!而現在有人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他們做出的一切都將得到回報!
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嗎?就連張信也用急切而又渴望的目光盯著趙子慕,所有人都渴望得到一個答案。
“令出即行,千歲爺說出的話什么時候沒有兌現過。”趙子慕看著所有呼吸粗重的將士道,然后面容一肅道:“可愿效命!”
所有呼吸粗重的將士都不再遲疑,立即單膝跪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道:“愿為千歲效死命!”
五千整齊激昂的聲音甚至形成了一股氣浪,帶著他們強烈的渴望吹在了所有人的身上,因為他們知道,馬車里那個尊貴的人可以為他們做到他的承諾!
司徒元囂讓將士們拼命,而林慶讓將士們為他拼前程,若是能夠選擇他們更愿意為誰效力呢?
結果不言而喻,只在每個人的心中,而此時就連司徒元囂的五萬大軍看著另一邊的人馬,眼中都出現了嫉妒的光芒。
五千禁軍的心成功地被林慶收買,從此他有了立足邊關的資本。
第80章 風沙惡
那一日之后,雖說所有人無論是將士還最底層的小兵,面上雖說沒有什么變化,但心底有沒有什么改變,就沒有人知道了。
畢竟他們分屬于兩個不同的陣營。
一行人繼續上路,沒幾日,陳敬底下的五萬人馬也到位了,眾人漸漸地進入了西北的地界,而整個西北的軍務由平西將軍總理。
林慶見過這個人,是個忠臣,也有實打實的本事,不過可惜的是他老了,而他的敵人卻越來越強大。
而大梁的軍隊需要新鮮的血液,這點平西將軍做不到,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站在大梁最高位的那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卻沒有做。
趙子慕已經將林慶拉了出來,二人騎著馬跟著大軍一起走,將馬車留給了鈴兒,這么著日子的顛簸終于讓那個倔強的小丫頭,讓她即使是在和千歲爺一起的馬車里也昏睡過去了。
而趙子慕也認為她家的那位需要好好的鍛煉一下自己孱弱的體魄,嗯,暫時的,馬車就給鈴兒吧……
一行人進入西北要到達直接與匈奴交戰接壤的城池是燕平城,而平西將軍就戊守在那里。
而他們要到燕平城還要經過陳水城和武光城,若是日夜兼程的話,也只需六七日便到了。
十萬大軍不管怎么說行程都太慢了,戰場形式瞬息千變萬化,如此拖拉下去說不定會讓局勢更加惡化。
所以盡管不情愿,但司徒元囂還是向林慶表達出了想要先帶著一部分人馬趕過去的想法。
林慶是監軍,說實話,這個職位并不屬于任何衙門但卻能直接影響到大梁的軍事部署甚至是勝敗,而它純屬是帝王為了防止將領傭兵自重,圖謀不軌而專門設立的監察職位。
當然如果有緊急的軍情他們也可以派的上用場,只有這樣才能讓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安。
而這些被任命的監察人員有直接向皇帝奏事的權利,他們的奏折不同于一般的公文,不用經過吏部便可以直接呈上皇帝的案頭,掌握著話語的主動權。
因此他們的權力極大,大道什么程度呢?軍中的軍事調度,糧草運輸,功過賞罰他們都可以直接插手,甚至是每一次的作戰都要經過他們的同意和認可,否則他們若是配合還好,若是一些不懂兵法還一意孤行,甚至是以公謀私的人便會向皇帝參那些將帥的不是,而如此還怎么行軍打仗?
但天子往往不會考慮到這一點,他們任用的監軍之人都是自己身邊的深宮內侍,一群家奴,而這些人有一個統一的稱謂,監守太監。
他們見識淺薄,做事只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所以這些人往往擾亂作戰,貽誤軍機,誤國誤民,被所有的將領所痛恨,可是卻不能除掉他們,因為他們是天子親自派下來的人,真這樣做的話他們便會被安上一個叛逆的罪名。
而景惠帝這次的所派之人就更不用說了,恐怕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會被那些邊關的將士所敵視。
這些司徒元囂都知道的,因此在向林慶提出先行一步的時候,也有點擔憂他故意跟他作對而不同意,如果到時侯因為這,而到了西北還沒跟匈奴人打起來他就被景惠帝撤職的話,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司徒元囂與別的皇子不同,性子烈且直,他雖然對皇位也有渴望,但他更討厭勾心斗角,喜歡用武力來解決一切,因此才會喜歡戰場殺敵的這種生活,更何況朝中也已經有了他大哥了,他自認比不上他,因此才會一直不爭不顯,因此雖被派到這么偏遠且危險的地方來是他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