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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認你的父親,放棄你的姓氏。)
在這猶如魔咒一般的臺詞里,白楊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薛夜來的頭發又和以前一樣長了,而且也如那些掉落的海棠花瓣般變成了半凝固的液體,順著白楊的手臂向下緩緩流淌。
“夜來,你說,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放棄你的姓氏?我要怎么做?”白楊夢囈似地喃喃自語,手里的花剪陡然落了下來。
薛夜來看到,自己的頭顱像被剪斷的花枝一樣脫離了身體,在四散的海棠花瓣之間飛了起來。白楊攥著他的頭發,嘴角噙著古怪而溫柔的微笑:“這樣可以了嗎?這樣可以了嗎?這樣……”
薛夜來全身一震,猛地睜開了眼睛。該死的,他竟然一不小心睡著了。這個地方的精神干擾簡直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他急忙看向身側,白楊抱著膝蓋坐在旁邊,像個孩子似地打著盹。
“白楊,醒醒!”薛夜來拍醒了白楊,“聽我說,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我們從這里出去,絕對不能犯困。如果感覺到疲倦,或者周圍環境單調,就馬上用指甲或者尖銳的東西狠扎自己一下,讓身體分泌腎上腺素。聽見了嗎?”
白楊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倏地清醒過來,聚攏目光望向前方:“有人。”
薛夜來這才注意到,前方幾十米處有一個人影,似乎在等待他們。電車的速度開始減慢,最后在那人面前停了下來。
“薛少爺,您好。”那人走上前,聲音彬彬有禮,不疾不徐。
“你認識我?”薛夜來打量對方的臉,是從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對方答非所問:“我家主人說,其實原本不需要特意把你們接到這個地方。不過既然你已經來到了我們的地盤,隨隨便便打發回去不是待客之道。我家主人想邀請薛少爺到我們家里小坐片刻,喝杯茶聊聊天。當然,如果薛少爺不愿意去,我也可以馬上安排渠道送你返回地面。如果您有任何疑問,請盡管提出。”
薛夜來冷不防拋出一個問題:“這里有精神干擾儀器?”
對方并沒有顯出猝不及防的神態,而是淡定地點了點頭,“哦,有的。那東西類似于一個持續發出超聲波的儀器,精神能力越強的人越容易受到影響,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則完全沒事。不過請不要誤會,那不是針對你們的。我們只是不想讓精神能力者擅自闖進我們的領地。——還有什么疑問么?”
見對方如此坦然,薛夜來知道自己最好也采取直話直說的態度,“我想知道,為什么你們會有這樣的技術水平。或者說,你們究竟是誰。如果我要和你們打交道,我總要知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薛少爺果然是個敞亮的人。”那人笑了笑,“很多年前,城里流傳過一首歌謠,你還記得么?我可以提醒你一下:開頭的三個是紫蘇草。”
薛夜來一愣。他當然記得那首隱藏著家族不光彩歷史的歌謠,可是這個人突然提起這個做什么?
“請再好好回想一下。那首歌謠里的秘密,不止是你以為的那么多。”
薛夜來轉動起腦筋,回憶著歌謠的內容。
紫蘇草,紫花開,紫蘇園里長蒿萊。
蒿萊滿地秋風到,飛走鸤鳩不再來。
歌謠中,“紫蘇”暗指蘇家,“蒿萊”暗指薛家。但在最后一句,卻突兀地出現了一種前面完全不曾提及的鳥。
從句意上來說,最后一句似乎也與前文不太連貫。如果這首歌謠是同情蘇家的人編排出來詛咒薛家的,那么按照慣常的思路,蒿萊滿地秋風到,接下來應該是蒿萊在秋風中枯黃死去的悲慘結局。
可是,故事的主角卻在最后一句突然換成了鸤鳩,與紫蘇和蒿萊都不再有關系。
而且細細想來,這句話本身的意思也很令人費解。
“飛走鸤鳩不再來”,固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