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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慈笑了,她知道,她的族人絕對不會是一群懦弱的膽小鬼。這里的每一人都是英雄,戚慈也絕不會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死在戰場上的。
當然也有人思索了許久,還是表明自己不想去的。倘若是死在了戰場上,家中老小便再無人照料了。這樣的,戚慈也表示理解。
還有人就是純粹覺得自己不適合戰場。
最后大約有六十個人同意去,這樣的人數足矣,讓戚慈驚訝的是,天賜竟然也說要去,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至于還有鬧著要去的阿溪她們,戚慈肯定是不予考慮了。倒不是她看不起阿溪她們,也不是舍不得,是現在沒有女子進軍隊的先河。
她也沒辦法將她們弄進去。
“我們去服兵役,為的是保家衛國,而不是為了成全有些人的陰謀詭計。我們去參軍,就要堂堂正正的去,用我們自己的名字去,沒有誰可以讓我們做那個替死鬼。”戚慈起身,神情嚴肅,她心里面清楚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很抱歉,是誰的責任就要誰來承擔。
胡山的人,一輩子都要堂堂正正做人。
第二日,戚慈換上一身褲裝,將頭發高高豎起,整個人英姿颯爽,看上去俊俏極了。她走在前面,后面跟著昨日說愿意服兵役的六十人,浩浩蕩蕩地下山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胡山的衙門,對面要玩陰謀詭計,她戚慈不奉陪,有些事情還是拿到明面上來說更好。
他們還沒有走到下面的村莊,就看見有個穿著衙役衣裳的人飛快竄進去了,估計一會兒就要帶著人去通風報信了。
戚慈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人,兩列并行,每個人都站得筆直,走路的步伐一致,還未有進軍隊卻已經非常像一個軍人了。有風站在樹下,他沒有同戚慈打招呼,眼神之中有些深幽,這一行人,有點意思。
“這還當真是她的風格,芒,你說是嗎?”他問著身旁的巫芒。
巫芒沒有說話,他很好奇戚慈的族人怎么會是這個樣子的。
那衙役緊趕慢趕終于趕在戚慈的前邊進了衙門,他來不及通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進去了,進去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喊道:“不好了,大人,那胡山上的……那群山民下來了,正往這兒來呢,不得了了。”
鎮長姓王,他聽完一點反應也沒有,心道來就來吧,這算是對方認輸了啊,果然這胳膊就是扭不過大腿啊。看來流民那一套處置辦法到底是把人嚇著了。
哈哈,這好啊。
“來就來了,瞧瞧你和慌張的樣子。來來來,為了展現出咱們的風度,去外面瞧瞧去。”他得去看看,究竟來了多少替死鬼啊。
這里面可運作的東西太多了,弄不好這一次的事情做得好,改明他就升職了呢。
王鎮長站在衙門前面,不一會兒就后悔了。當他看見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一個個氣勢了得的時候,他心中就是一咯噔,覺得這次恐怕是下了步臭棋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從滿臉的笑意變成了面無表情。
這事情不好解決,對面顯然就是來勢洶洶。在王鎮長面上端著,心里面暗自揣測對方來做什么的時候,戚慈已經露出了一個笑臉了。
在外面豈不是正好,省得她還要想辦法將這王鎮長給弄出來,胡山的事情還是當著所有百姓的面說清楚才好。
眼見為真,所有人都看著,他們胡山是出了人服兵役的,這樣子才沒有人繼續算計了,這算計來算計,也不怕將自己算計進去。
“這位就是王鎮長了吧,幸會幸會,感謝您百忙之中還要來處理我們胡山的事情。”戚慈微微一笑,竟是一點也沒有要進衙門的意思,就在這外面當街交談了起來。
周圍的百姓一看有熱鬧瞧,一個個的自發地圍了過來。
等到王鎮長心知不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戚慈又說道:“我們都是一群山民,這不懂禮數也不識禮節,還望王鎮長多擔待。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服兵役這件事情,國難當頭,我們都是吳國的百姓,這種大事豈能逃避呢?”
戚慈看著王鎮長額頭上沁出了一層汗,繼續不動聲色,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們胡山人不多,也都是些不懂事的,可是大義我們還是知道的。我后面的這些,都是這一次我們決定應該服兵役的人,為了服兵役,我們決定將戶籍都上了,先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可不能躲避!”她頓了頓,笑著說,“王鎮長,您說是吧。”
她這一笑,意味深長。
王鎮長差點腿一軟,就要跪坐在地上了。這女子厲害啊,三言兩語就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了,她恐怕心里面也是有數的。
“是是是,果真是深明大義,這樣,我們進來將戶籍辦上可好?”王鎮長不知不覺之中,語氣已經放得極為溫和了,甚至還帶著一絲妥協。
“這倒是不用了,我們胡山之上,還有好些老弱婦孺呢,一同下山有些不方便,不若派個衙役上去記錄一下吧。”上了胡山,就是他們的地盤,該怎么寫,去了的人自然會懂的。
王鎮長一抹頭上的汗水,心一橫,看了看后面那六十個年輕漢子,心一橫就同意了。
這已經由不得他了。
他的目光放在了戚慈身上,這姑娘是個人物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絕對肥啊23333
最近作者君都打不開,不知道寶寶們打得開嗎?我都是階段性的,一會兒可以一會兒不可以,心累~
最后感謝收藏作者君專欄和新文的乖寶寶們啦~沒有收藏的,快動一動你們可愛的小手啦~晚安安,愛你們~
第71章 七十一 開戰
戚慈將部落的事情放在了明面上來了, 她光明正大,磊落極了。這就襯得先前那些算計的人心里陰暗, 越發不是個東西。
很多時候, 要知道背地里面使些陰招的人往往是因為有些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面來講, 這種情況之下,在自己站得住腳的情況下,千萬不要給使陰招的人留面子, 有什么就放在明面上來扳扯清楚。
胡山的事情, 戚慈直接釜底抽薪,三個字就解決了—上戶籍。她先是道歉說大家是一群不懂禮數的山民, 不知道應該上戶籍, 你身為鎮長寬宏大量, 未必還要同我們這一群沒有見識的計較嗎?那不能吧。
然后才說我們想服兵役, 想光明正大保家衛國,這你能說不對嗎?不能啊。就連三歲小兒都知道這服兵役是依照戶籍來的,我們要服兵役, 所以要上戶籍, 這很好理解吧。
這可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王鎮長敢說一句不嗎?他只要敢,這鎮長就甭想安穩當下去。
王鎮長幾乎是咬碎了牙齒,卻還要活血吞, 還得笑盈盈地派人去胡山登記戶籍。他甩手去了后院,王鎮長的夫人出身小門小戶,娘家就她阿弟一個男丁, 阿父年紀大了,早已經過了服役的年紀了。這若是她阿弟去了,豈不是她娘家就要斷根了。
“老爺,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鎮長夫人急得不得了,王鎮長喝了一盞茶水之后,放下茶杯。
“此事休要再提,那胡山之上有些人才,我瞧著不好惹。你還在這里哭哭啼啼地作甚,還不快回你娘家使人多多教導你那不成材的阿弟,別說我這做姐夫的不關照他,府上手頭功夫好的衙役你隨便使喚去教導他,我絕對不多話。”王鎮長原本就覺得自己頭痛,一看見那哭哭啼啼的婦人,只覺得頭更痛了。
“老爺……我那弟弟可是我家的獨苗苗啊……”這戰場之上,刀槍無眼,這、這就是有去無回啊,那她們家豈不是成了絕戶了啊。
王鎮長一拍桌子,吼道:“獨苗苗怎么了,這么一鬧,就是家中只有一個男子,也要服兵役!”他吼完,想想到底是為他生兒育女結發多年的老妻,語氣多少溫和了一些,“你要知道,若是再徇私枉法、想著偷梁換柱,我的官位就不保了。你當胡山真的是一群無知山民?哪有那般健壯那般規矩的山民啊,你且等著瞧,這群山民恐怕要一飛沖天了。你啊,趕緊使人去給你阿弟結一門親事吧,就選那好生養的,莫要講究這講究那了,這傳承血脈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個姑娘,到時候也可以招婿不是。”
他這一番長篇大論下來,直接將王夫人說懵了,立刻再也不多說什么,趕緊就要回娘家去張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