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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回山。”戚慈一揮手,大山將人背在背上,這人手腳皆被捆綁著,外面搭著一件衣裳純作掩飾,飛快就離開了。
戚慈自然不會在張添家中問話,首先這人不一定會說真話,其次,倘若他真的有什么不對勁的話,必然會逃跑的。這只有千日做賊的,哪里有千日防賊的,在胡山鎮,戚慈擋不住安心想要逃跑的人,可是在胡山上就不一樣了。
胡山才是戚慈的大本營。
他們回山的腳程極快,戚慈不想耽擱過久,遲則生變。
偏生走到村子的時候,有風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他說:“我有事同你說。”既然她不走,那他也很想看看她能在這場戰爭之中做到哪一步。
他愿意將他的消息提供給她,只要這場戲足夠精彩,只要她的本事值得。
戚慈現在沒閑工夫和他談什么事情,勉強笑一笑,就拒絕了他:“我急著回山有點要事,你若不是急事,便緩緩再說吧。”對她來說,現在張爾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太谷鎮是個什么情況。
聽聞這話,有風神情未變,可是眼中隱隱有些不悅,他又重復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戚慈看著有風一臉的堅定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有風一看,接著說,“我知道的情報比你多,我要告訴你的是關于陳國的要事。”
有風這句話沒有說錯,他知道的遠遠比戚慈多。戚慈到底是不清楚現在陳國的情況,甚至她都不知道公子韜是誰,公子韜是如何成為陳國君的,兩眼一抹黑地過河,想要不摔倒,那幾率可是太低了。她沒有猶豫到三秒鐘,就下了決定。
“大山你們先回山,我等會就回去。”說完她看著一路都很乖巧的阿溪,摸摸阿溪的腦袋,“乖,阿溪回去一定要看見你大山叔背上的那個人。”
“可是……可是我想和您一起。”阿溪更想看著戚慈,她偷偷看了一眼有風,總覺得有風不像個好人,倒像個圖謀不軌的大壞蛋。
戚慈也沒時間在說這些,她點點頭:“行吧,那猴子和大山先回去,我帶著阿溪一起。”橫豎在村子里面,也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對于阿溪這個小跟班兒,有風覺得無所謂,可有可無吧。他帶著戚慈回到他們暫時居住的茅草屋,扯起戚慈進了屋子,啪的一聲就關上了門,阿溪就這樣被關在了門外。
“你……你……”阿溪氣得不行,在院子里面禍禍野草,有耘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手里拿著才摘的野花,遞給了火冒三丈的阿溪。
“別生氣,給你,好看的花兒。”阿溪轉身,就看見比她還矮的有耘,她猶豫了片刻之后說道,“謝謝你,我不要。”
她說完,蹭蹭跑到門口去,將耳朵放在門上,聽他們在說些什么,有耘見了也有樣學樣,在她邊上乖巧地趴著。
“你知道陳國有什么秘密嗎?”有風給戚慈倒了一杯茶水,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于用電腦了,之前一個星期都用的手機,真是苦逼。說來筆電好卡,我問我們二狗,二狗說你看看排風口有沒有風。我:有風:)
感謝瞌睡蟲寶寶的捉蟲,但是現在在網審,改不了,唉。拖延癥晚期患者現在去發之前承諾的紅包,啊哈哈哈,我終于去了。
最后,晚安咯,打滾賣萌求一波評論,沒有評論不開心,要( ̄︶ ̄*))抱抱~
第48章 四十八 素素
陳國到底有什么秘密, 或者說陳國王宮之中究竟有什么秘密。戚慈面上波瀾不驚, 甚至還很是有幾分閑情的撥弄著茶盞, 秘密這種東西啊,知道得越多不一定就越好。
對那種腦子不太靈光的人來說, 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戚慈自然是想知道陳國的秘密的,可是若是她上趕著, 那就有些落下風了。既然有風死活要讓她來這一趟, 自然就會告訴她。
戚慈的淡然讓有風自討個沒趣,他這才豁然發現,對其他人的手段放在戚慈的時候,顯得是極其沒有用的。她壓根就同其余人完全不同,根本就是兩類人。
終于想通的有風, 也不賣關子了,直截了當得開口道:“我在陳國有自己的人手, 所以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消息來源絕對是可靠的,也是值得相信的。你能從里面分析出什么,那都是你的本事?”他能告訴她的是消息, 而不是這背后要如何去操作。
戚慈點點頭,沒有急著想要去知道那消息是什么,反而問道:“你告訴我陳國的消息,是為什么?”她不會相信他是為了做慈善,是毫無回報地告訴她這么重要的情報。
有意思。有風晃了晃手中的茶盞,恍惚間,他不太像一個十七歲的青澀少年, 而像一個浸淫權勢多年的掌權者。戚慈氣息一屏,眉目間沒有最開始的輕松了,有風也不是那么簡單透明的一個人。
“我既然不打算走,那么自然和你……就是同盟了。我向自己的盟友提供一點消息,有什么不對的嗎?”他隨口說道,臉上的漫不經心讓人看不懂他這個理由究竟是隨口所說還是認真的。
猜不透就不猜,戚慈一貫如此,她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便說說吧。”她放下茶杯,里面的茶水她一口未飲,她坐得隨意,乍看沒有什么儀態,可是莫名地讓人不容小覷。
“公子韜是老陳國君最小的一個兒子,這個人,我曾提醒過你,他性情暴虐,不太講理。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說到這里,有風頓了頓,他曾經和公子韜是多么地相似啊。“當年陳國和吳國之戰,吳國大敗,吳國王姬被迫嫁去陳國,這位年僅十六歲的陳國新的君后……同公子韜之間的關系有些耐人尋味。”
戚慈立馬就明白了耐人尋味這個詞背后的深意,意思是公子韜同吳國王姬……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
“這位王姬非常厭惡吳國。”有風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他看著戚慈的眼睛,她的眼睛透亮得仿佛一眼就能見底一樣,他咳嗽兩聲,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
戚慈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有風的身上,她在思索有風說的話,她是非常厭惡吳國,意思是太谷鎮的事情背后指使的是那位王姬?不,不太可能。
“陳國宮中,有一處原本是作為冷宮存在,在公子韜登基之后,此處宮殿的姬妾統統被殉葬,一同殉葬的還有君后。可是這處冷宮之中,現在可還住著人,你知道住著誰嗎?”
住著誰?戚慈突然抬頭,兩人對視一眼,她突然就笑了,微微動唇道:“住著的可是陳國君后?”她的語氣盡管是疑問,心里面卻篤定極了。
望月宮中住著的,的確是幾年前嫁去陳國的吳國王姬,她單字素。公子韜曾經繾綣地喚她素素,不過這都是過眼云煙了。
她悄無聲息得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腳踏上跪著一個婦人,那婦人一聲一聲磕頭道:“君后,算是我多嘴了,您莫要在和王上鬧脾氣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啊。”她曾經見過王上對君后有多么好,可正是因為見過,所以現在才這般難受。
她從素素很小的時候,就陪伴著她,一直從吳國王姬到陳國君后。那惡心人的老頭子總歸是死了,即位的是一直對君后疼寵有加的公子韜,可是公子韜的態度卻突變了。
“君后……”婦人一邊磕頭一邊苦求。
床榻上的女子卻根本沒有張口,她的眼角沁出了眼淚,可是她不后悔,縱然是被他這般對待,她依舊不后悔。
那婦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哭訴:“王上說了,只要您愿意將事情說清楚,陳國的君后就還是您,您倒是說話呀,萬萬不要選錯了路呀。”曾經她們宮中是多么的奢華,人群來往,她在這陳國宮中,那個侍者不奉承她幾句,可是現在呢,現在大家都以為君后死了,她竟是也連這望月宮都出不得了。
君后哪里能和王上較真啊。
素素沒有回答她,她慢慢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成了王上了啊。她生是吳國的人,死……也不要做陳國的鬼!
有風一點不詫異她能猜到這個人是誰,點點頭道:“的確是她。不過明面上,陳國的君后已經陪葬去世了了。”自己的妹妹陪葬了,吳國君卻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有風打從心底看不起這個人。
人活一生,連自己親近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活著的意義又在哪里呢。他同那幾個同父異母的王妹的確不算太親近,不過至少,他從未有將她們當做聯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