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萬分確定戚慈是真心的,也是沒有任何惡意的,才說道:“什么肉都可以。我不要太多,我……我就要,我給你養(yǎng)好一只鴿子,你給我和鴿子一樣大的一塊肉就可以了。”他抬頭看著戚慈的眼光之中,有著深深的期望。
仿佛這些沒有得到的肉,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戚慈點頭,說好。她沒有和烏木爭論這樣對等與否,她若是給得多了,也許烏木反而要害怕了。
捉鴿子的事情,戚慈交給了大山,大山是個好獵手,在戚慈告訴他可以布置陷阱的情況下,他自己融會貫通,很是做了幾個不錯的陷阱,捉到不少的獵物。
連帶著戚慈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大山五無私地將這些陷阱的制作方法全部傳授了出來,還專門點出這都是戚慈的主意,戚慈實在受之有愧,也就更想為族人做點什么事情出來。
大山捉到的鴿子直接給了烏木,他沒有過問這些野鴿用來做什么,這些戚慈的吩咐,他完美做到了。
戚慈回到屋內,翻出木板,又拿著炭條,將另一個人的名字圈了出來。
野河,性外向,友好,部落之中人緣極好,擅長和人打交道,手腕圓滑,擅長分析人,口才極佳。
這樣的人,是一個極佳的商人和情報人員。
第42章 四十二 木板
野河出生在河邊, 他阿母在河邊捶洗衣物的時候,他出生了。剛好落在河邊的野草地里面, 所以給他取名叫野河。他是家中第三個兒子,排第二的沒能活成,于是他就成了家中排行第二的。野河的下面,還有一個妹妹,這個年月養(yǎng)活三個孩子挺不容易的。
上面的大兄早早就能幫家中分擔一二, 下面的幼妹年紀又實在太小, 好像不細心呵護,就會沒了。野河是不受寵的二子, 可是他卻練就了一張了不得的嘴皮子, 為人又實在圓滑,戚慈找到他的時候,這人正在和人天南地北地聊天呢。
戚慈沒有出聲,聽著野河侃天侃地:“你可知道,這東西可好了, 能寫能畫的,記個東西再方便不過了。我這兒可就這么一個,錯過了就沒有了,要知道我隔壁的長花可一直想要的。”他說了一會兒,見眼前這人還沒有反應, 于是又加了一把火,“這可是神女大人都在用的東西。”神女大人,聽見野河說出這個名詞, 戚慈突然就笑了,野河有點意思,她突然打算繼續(xù)聽下去。
“神……神女……大人也在用,真的嗎?”這人頓時就激動了,然后飛快地問道,“你這個要怎么算價啊。”他的眼神之中帶著渴望,野河頓時就知道,這事兒成了。
“我也不多要,就這個,你給我三塊豆腐就成。”他晃了晃手里的炭條,笑瞇瞇的樣子,看上去一點攻擊力都沒有。這人連忙點頭,“好好好,沒有問題,我等會晚上就送去你家,嗯,這個可以先給我嗎?”
野河當然不會拒絕,他慎重地將東西給他,然后笑著說:“那我等你喲。”那樣子,簡直活脫脫的一個奸商,可是眼前的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反而笑呵呵應了下來,“沒問題沒問題。”
戚慈站在樹后,看著他拿著根炭條當寶貝似的走遠了。
“好手段。”戚慈慢慢走了出來,她的臉上無悲無喜,這種表情最容易讓人心虛以及懷疑自我。野河卻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可見這個人的臉皮很厚,并且心理素質極好,戚慈在心中點頭。
“神女大人謬贊了。”野河竟是還面帶笑意,笑得很是和煦,一點不覺得看見正主有點尷尬,反而很是樂于和戚慈說話。
戚慈被他的理所當然逗笑了,問道:“我的確在用這炭條,可是你用這樣廉價的東西來換去三塊豆腐不太恰當吧。”她故意問出這個問題,就是想看看野河會如何回答,這是她最后的考驗,若是他通過了,那么很好,若是通不過,那么還得另外打主意。
野河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思考片刻,很是自然回答道:“這炭條自然是廉價的東西可是您也在用,便不算是廉價的東西了。況且,在大家都不知道這炭條如何得來的情況下,我知道了,這就值三塊豆腐。”他說得理所當然,態(tài)度不狂妄,卻非常自然,仿佛這件事情原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戚慈聽懂了他的意思,這其實說通俗一點,就是一種商品包裝和物以稀為貴。顯然他就將這兩種手段用得很是熟練,的確是很有點手段。
戚慈滿意了。
“你很好。”戚慈看著野河笑了,她又接著說,“你愿意過幾天和我去山下見一個人嗎?”她準備帶他去見景翹,在她和景翹的計劃之中,不可能永遠用著景翹的人手,她不放心,并且這樣子不利于她自己的情報來源,她需要自己人,絕對的自己人。
自己人中,還需要有個聰明人來帶頭,這個人,就是野河。
野河一時也有點愣,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神女大人這是……“您的意思是?我方便問一下去見誰,需要我做什么嗎?”他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弄昏了頭腦,反而強迫自己更冷靜一些,他需要知道是不是真的,真的如他所想。
戚慈點點頭,她很滿意,野河的確是個可造之材,這個看上去還沒有野河高的姑娘,卻一直占據(jù)著兩個人談話的主動權,她說道:“如你所想,我要帶你去見景家少主,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需要做的是,等我和景翹談攏之后。”
“我和她合作,暫時會在苑城開一家店鋪,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成為這家店鋪的掌柜。”戚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野河有點懵,苑城是個什么地界,那地方大到不可思議,他們甚至都沒有人去過。而現(xiàn)在,神女大人說要去開一家店,他要去做掌柜。
這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戚慈見他不說話,昂頭淡然問道:“怎么?不敢嗎?”
“不,沒有什么不敢的,神女大人,我可以做到。”走出這座大山,去遙遠的外面,他不覺得故土難離,反而有一種接受到挑戰(zhàn)的躍躍欲試,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種挑戰(zhàn)。他不會輸,他野河從小到大就沒有輸過。
“做一個店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會讓景家少主派人教導你,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他們不是自己人,有些東西,需要你自己去努力,沒有人無緣無故會傾囊相授。你是一間店的掌柜,那么同時,你會接觸到許多人,我還希望,你能打聽到一些消息,無論大小,通通傳予我。”戚慈的表情嚴肅,認真極了。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徹底和過去不同的機會。而這個機會,是戚慈給他的,他肯定是需要做一些事情來報答戚慈的,毫無疑意。
“我能做到,神女大人,我可以。”戚慈口中說的事情,讓他興奮,這和在部落中誘惑族人買點小東西不同,這是個大買賣,是個打挑戰(zhàn)。
他激動到,在戚慈走后都恨不得翻幾個圈。他野河的人生,從此都會不一樣了。
果真,到了下山的日子,戚慈帶著野河一起去了。她這次還帶了許多讓我,除了猴子他們要去送豆腐和梅花菇,野河要和戚慈去見景翹,其余的人都是去搬送來山腳的磚和食物的。
他們走到萬水鎮(zhèn),就在鎮(zhèn)子門口分開兩千,野河跟在戚慈身后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知道,今天不是他應該多嘴的時候。
傅姆將戚慈迎了進來,經過這些天的休養(yǎng),景翹的神色看上去又好了許多,整個人也朝氣蓬勃了許多。
“許久不見,少主氣色不錯。”戚慈跪坐在席子上,一板一眼,儀態(tài)甚好,景翹自顧自添茶,茶水添滿后才抬頭看著戚慈說道:“的確有些日子未見了。”
她頓了頓,接著問道:“今日你來,是已經有所計劃和打算了嗎?”她們之前的合作只是一個大致的計劃和走向,這次戚慈來應該是將一切細化了,她很是感興趣,這個不大的姑娘嘴巴里面能說出什么東西來。
戚慈沒有回答景翹,將拿在手中的木板遞給了景翹,景翹用慣了好東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簡陋的記載工具,她卻并不覺得鄙夷和好笑,戚慈這個人在她看來,又那么點深不可測的感覺。在戚慈走后,景翹一直在心中分析她,發(fā)現(xiàn)完全分析不出來。
這樣幾塊破破爛爛的木板景翹是有點漫不經心的,可等著她看清楚了第一塊木板上面寫著的東西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氣,瞳孔放大,她又往后翻,看起下一塊木板,等著景翹將四塊木板全部看完之后,她臉上的散漫已經維持不住了,她的語音帶著顫抖,問道:“這些……這些是何人所做?”她自然不會去問這些東西是真是假,結果一目了然不是嗎?
戚慈笑著為自己倒茶,說道:“自然是胡山先生了。”她這樣說便是在暗示景翹,這些盛名都放在胡山先生身上就可以了。
景翹放下木板,鼓掌道:“好好一個胡山先生。”她頓了頓看著戚慈說道,“胡山先生,堪稱一句大才。”
這幾塊木板之上 第一塊上面寫著的是紙張的做法,詳細到景翹根本不懷疑會做不出來,這紙張的好處戚慈也寫得非常明白,只要腦子沒有問題的人都知道,這里面蘊含著的是一筆多么大的財富。
第二木板寫著的是一種叫做瓷器的東西,瓷器景翹不陌生,她自己府上也是有一些的,自然知道這個東西在貴族高層之中是怎樣的受歡迎,而戚慈描寫的瓷器甚至是比當下出現(xiàn)的更為華美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