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慈當然知道大巫知道,她卻仍然要多問一句,是有原因的,果然,接下來她就站起身,停止脊背,看著大巫的眼睛,落落大方道:“大巫,這樣獨一無二的東西,您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憑借這,收獲多么大的一筆財富。”部落想要擺脫這種環境的關鍵,就是錢。
大巫有些愣,他其實不是那么擅長處理銀錢上面的問題,所以才會輕易被周二忽悠,因為咱們這位德高望重的大巫啊,他從不會討價還價啊。
“這……這還可以賣錢啊。這……賣多少啊,我們以前都是采擷些山貨去賣,也賣不了多少。”大巫有些晃神,他實在是很頭疼這些俗物。
賣不了多少錢?究竟是為什么?是貨物當真就不值這個價格嗎?還是黑心老板惡意壓價呢?戚慈的眉眼之間都是鎮靜,她早就有計劃了,她需要說服大巫。
“我問過猴子、阿泉、大山,問過部落里所有出去過的人。他們都告訴我,胡山鎮的人很是奸詐,有些看不起我們。猴子說,收我們菌菇的周二,是個頂頂黑心肝的。那么,為什么我們還要繼續將東西賣給他們?”十五歲的戚慈,容貌尚且有些稚嫩,身量也還不算高,可是她就站在這里,竟是氣勢逼人,大巫一下子就提了口氣。
他也在想,為什么。
“我知道,多走兩個時辰,就能走去另一個鎮子,想必那里同樣有雜貨鋪,同樣會有人收我們的山貨,那么為什么,就一定要賣給周二。周二敢壓價,除了欺生,更多了就是篤定了我們只能賣給他。”大巫不說話,戚慈替他說。這些道理,誰都知道,可是就是沒有人來挑明,戚慈不愿意做個糊涂的人,她索性來做個戳穿窗戶紙的壞人。
部落族人生活不好,一部分和這種得過且過的性子分不開。
大巫沉默了。
“大巫,您知道什么菌菇最搶手嗎?”戚慈話頭一轉,突然問道。
這下子大巫就更懵了。
戚慈忍住笑意,這個樣子的大巫真的很可愛,她輕咳兩聲,接著說:“阿泉跟我說,曾經有一次,周二說希望我們多采一些梅花菇,梅花菇我也嘗過,味道鮮美無比。我進山觀察過,這是只有深山枯樹才長得出來的菇,和尋常地上便有的不太一樣。大巫,您覺得,它只值十個大錢嗎?”說道最后,戚慈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大巫微微皺眉,來回踱步,然后突然定住,說道:“你的意思是,周二糊弄我們?!”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原因了。
“算不上糊弄,不過就是利用雙方的信息不對等而已。”戚慈淡淡說出這句話,殊不知在越國邊境,也有人以同樣的神態說出了這句話。
“算不上聰明,不過很會利用雙方信息不對等。”信息不對等,這是有風從胡山先生那里學來的一句話。
十來個身穿黑衣的殺手靜靜地圍著馬車,在這么多人的包圍之下,有風竟然還能不急不慢的淡淡說出這句話,何幸死死抱著有耘,那總是笑著的臉上露出了焦灼的神情,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有耘看著有風,突然說:“阿兄在呢,何幸你別慌。”原本有風的游歷是不打算帶著有耘出來的,可是最后,他還是心軟了,帶著有耘走出了王宮。
“何幸,你這性子還需要再歷練歷練。”這才發話的是巫芒,他說完,一旁伺候的阿啞眼中也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神態。
有風淡淡看了這幾人,說:“在里面坐著。”說完,他掀開馬車的簾子彎腰走了出去,趕車的人是賀老,看見有風出來了,他的面上一點驚奇都沒有,點頭道:“公子。”
他走下馬車,環顧四周,突然就笑了,他笑起來很是俊美,可是卻讓人覺得身上一寒,如芒在背,周圍都是自身素質極高的殺手,可仍是被有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薄姬雇你們來的,她可曾告訴你們,這一趟,你們注定會有來無回了。”他的脊背挺直,就像山間筆直的松樹,他穿著青色的衣袍,分明是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打扮,卻讓人覺得像是地底爬起來的惡鬼。
領頭的殺手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樣子,可不太像薄姬說的孤零零幾人,也不太像是被放逐的游歷,更像是成竹在胸,篤定他們有來無回。
他的感覺是對的,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可憐的家伙們,你們被她騙了。”有風說完這句話,身后突然就出現了一群同樣身穿黑衣的人,而他,也接住了賀老扔過來的劍。他緩緩拔出手中的劍,勾唇一笑,衣衫無風自動。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今天被經理召喚來工作,天可憐的,今天明明是周末,不開心,需要抱抱需要安慰需要么么噠~
本來說把之前那章補上,可是最近有點忙,只能每章多點字數,保證日更了,哎,工作就是碼字的天敵23333
第13章 十三 風俗
來的殺手出自越國最有名的殺手組織,可是這個殺手組織也不是傻子,送死的事情人也是不做的。
他們被薄姬騙了,領頭的殺手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
公子風的名頭,很多人都聽過。領頭的殺手也是組織中的一個小頭目,有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倒是多少知道一點。
傳聞中的公子風,果然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去他娘的孤零零的被驅逐的幾個人,有風身后站著的都是他豢養的私軍,再加上拿劍的有風,他口中那句都留下吧還當真不是開玩笑的。一時間,場面有些冷凝。
十三個殺手,最后只剩下那個帶頭的,他用劍撐住身體,嘴角沁出鮮血來,看著有風的眼神有些深幽,他咳嗽幾聲,吐出一地鮮血:“公子風,的確如傳聞中劍法了得,算無遺策,咳咳……我們技不如人,甘愿認輸。”做一個殺手,他們早就做好了被人殺的準備,這就是殺手的命運。
倘若死在有風的劍下,他不但不覺得難過,反而有種慶幸,至少他是死在公子風的劍下,而不是什么無名小卒的劍下。
有風沒有多看他一眼,他輕拭劍面,將劍插回劍鞘,然后轉身眼睛都沒眨說了一句:“放他走。”
說完他就上了馬車,暗衛散盡。賀老沒有多說也沒有多看,他一拉韁繩:“駕……”
塵土散盡,他沒有想到有風竟是留下了他的性命。許久之后,他起身,看著滿地尸首,冷笑兩聲:“薄姬……好一個薄姬……”
“公子,就這么放他走了?”何幸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就單單放了那一個人走。
有風沒有回答。
他很期待,這個組織會如何報復薄姬。薄姬這個女人啊,就是太蠢了,蠢得讓人看不下去,可真是因為這樣,才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她。聰明一點的,會知道不能將真刀真槍放在明面上來,會拐彎抹角來害人。而那蠢笨的,就會直截了當,可是很多時候,往往就是這種直接,害死了很多人。防備了背地里的陰謀,卻忘記防備明面上的手段。
薄姬會被她尋的刀反噬的。
借刀殺人,這一招,有風比薄姬玩得溜多了。
馬車越過越國的邊境,噠噠地駛向吳國。他們踏入的第一座城鎮,叫作盧陽鎮,邊陲小鎮,卻有著濃濃的吳國風情。
吳國和越國都位于西南,在其余的幾個大國看來,他們都是蠻夷,兩國之間其實可以說是出自同一脈,可是發展到現在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國情了。
越國是個非常規整的國家,凡事講究規矩,講究等級,這也是盡管有風沒有成為世子,卻沒有一個人敢冒犯他的原因。在講究規矩的越國,嫡長子的地位是絕對不能動搖的。
上行下效,導致越國的百姓素日的生活也是一板一眼的,什么事都講究章法,該怎么樣就怎么樣,連穿著打扮也顯得有些板正。在越國,若是有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那是絕對會被唾沫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