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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孫卻又是一笑,問:“大司馬方叔,何如?”
顏沉稍稍遲疑,還是答道:“威猛忠義之士,戰(zhàn)無不勝,名震諸侯。”
“上大夫尹繼虎,何如?”
“有道賢臣,世人稱頌。”
“上大夫仲山甫,何如?”
“俱是勤政愛民的賢臣。你提這些人作甚?”
“顏大人,這些賢臣都是在下舉薦給西周君的。”王孫卻挺直腰背,微微自豪道。
“你?”顏沉十分驚訝地看著他,隨后覺得自己的神情和言辭太過失禮,于是拱手道:“在下有眼無珠。”
王孫卻擺擺手,笑道:“世人皆說我既非忠賢也非讒佞,只會花言巧語。但他們不知,若沒拿得出手的本事,誰能在國君面前侍奉得長久呢?顏大人,我的本事就是識人。”
他伸出手,故意摁住“顏騁”二字。
“顏大人,在下從未看走眼過,大人與這同族兄弟相比,才是真正的賢德之才啊。”
喝完第二帖藥,林瑯把肚子盯了半天,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記得醫(yī)師說過,服下第一帖肚子就會不舒服,越到后面越難受。可現(xiàn)在都第二帖了為何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會不會是被醫(yī)師騙了?或者是……
林瑯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她以為玉姐小解回來了,趕緊把桌子整理干凈,等門推開后發(fā)現(xiàn)是顏沉。
林瑯起身迎上,掏出絹帕幫顏沉擦去額角的汗珠,關心地問:“你今天去哪里了?”
“坐下說罷。”
二人走回客榻入座,顏沉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要倒茶解渴。
“慢著。這個杯子我用過了,我給你換個干凈的。”林瑯按住顏沉拿茶杯的手。
顏沉曖昧地笑起來,“我就喜歡你用的。”說著拿起茶壺。
“不成,還是用干凈的好。”
林瑯把那杯子奪了過來,馬上拿來一只沒用過的為他斟滿了茶。
顏沉笑著接過,兩三口就把茶水喝完,然后拍了拍大腿,要林瑯坐過來。平常的林瑯是不會愿意的,但今日的她心中懷有內(nèi)疚,猶豫之后順從地坐了上去。
一坐下就是親吻。林瑯早已習慣,也不想以前那樣難熬,只要防著顏沉的手趁機胡來就成。
“想我嗎?”
顏沉親完必問的問題,還要求林瑯必須回答“想”。
“你今天去哪里了?”林瑯捂住有些發(fā)燙的臉。
“去見王孫卻了。”顏沉不隱瞞。
“見他?那他肯定拉攏你了。”
顏沉點頭,看著林瑯的眼神溫柔似水。
“你不會答應他的吧,畢竟這些日子是熊悅在照顧我們。”
顏沉親親她的眼角,抱歉地說:“我前次答應過你回大梁,但是現(xiàn)在可能要先去一次洛陽了。”
“咦?”林瑯慢慢長大眼睛。
“我今天答應王孫卻,會隨他去西周洛陽。”
林瑯眼睛越睜越大,愣愣地問:“去洛陽干什么?”
“做相國,輔佐西周君。”
林瑯還是木訥,隔了好久才聽懂似的,著急地說:“可是你答應過我去大梁的。”
“去了洛陽也可以回大梁啊。”顏沉知道自己理虧,但還是想開導林瑯。
“相國日理萬機,宵衣旰食,還有空余歸家嗎?”林瑯瞬間冷靜下來,盯著顏沉的眼睛質(zhì)問。
“你為何那么想去大梁?如果是探親,把你的親友接去洛陽也行。一切由我操辦,不需你勞心費力。”
“你答應過我的。”林瑯嚴肅道。
顏沉嘆了口氣,同樣嚴肅地說:“我答應過,但去洛陽并不等同食言,我以后會帶你回家的。”
林瑯知道顏沉決心已定,爭執(zhí)無用,萬分失望地看了他幾眼,問道:“你什么時候去?”
“三日后未時正點,在軹丘。”
“你該跟熊悅請辭了。”
“嗯。我是決定今天回來先告訴你,再去找他的。”
“那你現(xiàn)在就去吧。”
林瑯有些失神,一只手無意識地搭上肚子。
顏沉看見了,頓時五味雜陳,握住她的手,緊緊蓋在肚子上,可什么也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