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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有一件寶貝是專為二位備著的。”
林瑯發現這街上的店家很自來熟,而且敢想敢說,能給每件東西編出一段神奇身世,有的貽笑大方,有的煞有介事,有的神乎其神,看了這么多店鋪還沒聽過重樣的,就算不買東西,聽店家吹噓也是一件大大的趣事。
這家店不大,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獸皮,和許多獸皮制成的物件。店家見貴客走了進來,忙從里墻上取下一張白色毛皮。
顏沉摸了摸,這是白狐之皮,無傷無損,細膩柔滑,品相絕佳,只是年頭有些久,但過手時有冰涼水潤之感,仿佛真有些靈氣。
這張狐皮按普通的賣也得花錢不少,可是進了豐街,再配上店家的傳說鬼話,價錢肯定得翻上五六番。
“這張狐皮不普通,是白狐妖的皮。”
來了來了。眾人紛紛翹首以待。
“二位睡覺是把它枕在腦下能做一夜的美夢哩。”女店主看著顏沉和熊悅說。
“什么美夢?”眾人已猜出七八分,但還是問了。
“枕在腦下能很快入睡,然后會有一光裸玉體的絕色女子出現在身邊,邀請你行那乳水交融的快活事,保準一覺到天亮,神清氣爽。”
“就是做春夢。”熊悅簡單概括道。
顏沉才不稀罕春夢,他的春/色就在身邊,看得見摸得著,豈是春夢能比的?
離開這家店又往前走一段,看到一人在地上擺著一張草墊,草墊上全是的冰片,有臉那么大的,還有指蓋那么小的,在日光之下完好無損。
“這是萬年冰,泡水里不融,日頭底下不化,摔地上會碎,可是碎成沫沫還是不化成水,你說奇不奇!這些萬年冰都是從大河底下撈上來的,整條豐街僅我一家有賣。你別看我這草墊上滿滿當當的全是,以為得來輕松,這些可是我十年來從大河底撈上來的幾千幾萬框里一點一點摳出來的!這一墊子,是我十幾年的全部心血啊!”
店主一口爛牙,甫一張嘴就熏得人捂鼻后退。可是這一墊子的冰片確實稀奇,林瑯忍不住拿起一片把玩,又硬又涼,透過它看人比尋常冰片還要清晰。她把萬年冰放嘴前哈了口熱氣,氣息頓時鋪在上面,沒一會兒就散了,而冰片完全沒有融化的跡象。
“真是趣!”林瑯眼睛一亮,忍不住說道。
“你若是喜歡,就買幾片回去玩。”顏沉湊過來說,“店家,怎么賣?”
“算了,我用不到它。”林瑯放回去。她早養成務實的習慣,沒用的東西再有趣拿在手里也礙事。
五人繼續走,顏沉覺得大路不過癮了,想去短巷看看。等走進最近的一條短巷,顏沉立刻被一對鐲子吸引去了注意。
這對鐲子是墨玉制的,不厚但寬,分開來就是兩支普通的墨底青紋手鐲,但并在一起就會發現它們的花紋能夠拼合成整體,不論怎么轉動都會出現新的漂亮紋路,實在神奇!
拿著這對鐲子顏沉頓時萌生出一個念頭,扭頭去看在另一頭到處摸摸看看的林瑯,想了想卻把鐲子放了回去。
“我以為顏兄這般喜歡是要買呢。”熊悅笑著說。
“男人帶鐲子不太好。”
旁邊的店家聽了顏沉的話瞬間心領神會,進去店鋪深處,從上鎖的箱子里拿出一玄色漆盒,小心謹慎地捧出來,當著顏沉和熊悅的面打開,里面躺著兩根白色玉柱。
玉柱很細,顏沉一手拿三根沒問題,也不長,前后多出幾寸的模樣。柱壁的刻紋雜亂瑣碎,可看在眼里就是覺得精致美觀。玉柱純凈但不通透,看不到另一邊,但能看到柱子里冰藍色的經脈。
顏沉和熊悅都有些被驚艷到,伸手各拿了一根在手里把玩,實沉盈潤,看來又是一件撒錢的玩意。
“這兩根玉柱是何來頭?”熊悅問。
店家賊兮兮地一笑,對二位美男說:“當年大禹治水,烈山焚澤,從長白山地底下挖出一尊萬年冰麒麟。這尊冰麒麟真乃神物,神就神在這兩根玉柱上,二位可知是什么?”
“是什么?”
顏沉還在傻乎乎地問,熊悅已經臉色一僵,默默把手里的玉柱放回漆盒里。
“這尊麒麟長了兩根陽/物!就是這兩根,名曰麒麟雙鞭!二位若各持一支,必定終成眷屬永不分離!”
顏沉聽店主說完已經瞠目結舌,愣了好一會兒才把冰麒麟的陽/物放回去,十分嫌惡地沉下臉,拔腿走到林瑯跟前猛將她抱住,對那不長眼的店家狠狠瞪了一眼,對熊悅沒好氣地說:
“子悅兄,我們分開走吧。”
“我看也是。”
那店家這才發現搞出了個大錯,連聲賠不是,但顏沉已然受到奇恥大辱,十分不客氣地摟著林瑯出了店門,繼續去找他心目中男女均可佩帶的成對情物。
心中有了想要的東西,找起來就費事多了,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黃昏的時候顏沉終于看中了一樣合心意的物件。
“這叫二色珠。”
店家是個小姑娘,但是談吐頗為老練,教人不敢隨意輕視她。小姑娘一手拿一粒眼珠那么大的金色亮珠,如此說道。
“不都是金色的嗎,怎么會叫二色珠呢?”林瑯問,一眨不眨地看著兩顆寶石,已然有些傾心。
“呈金色是因為它們在一起。可是分開了離遠了,這兩顆珠子就會變成別的顏色。”
“居然有這種奇物!”顏沉忍不住想拿在手里仔細看看。
那小姑娘立刻把手縮回,言之鑿鑿道:“在這豐街上真寶貝是沒有典故傳說的,這二色珠就沒有。既然是真寶貝就不能隨便入旁人手中,除非買下它做它的真主人。”
顏沉笑了笑,跟林瑯對視一眼,說:“那也得給我們看看,是不是真如妹妹嘴里說的離遠了會變色?”
“先付錢,再給二人見識見識。”小姑娘不讓步。
“子悅兄!”顏沉喊道。
熊悅應聲過來,等顏沉把事情說了,微笑道:“在豐街確實有些店是這么個規矩,但能說出這種話的店是有真底氣的。如果店家是有坑蒙之嫌,我們報于司市官,保管能把這家店子壓平了。”
小姑娘也微微一笑:“我就有底氣說這話。這位尊客,付錢不付?”
“好。”顏沉實在玩得開心,當即掏空口袋甩下錢,可小姑娘看了說不夠,只好找熊悅墊付余下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