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履金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孫卻淺淺一笑,“顏大人之才,回大梁就無處施展了。”
“怎么講?”
“相位只有一個,又是家父,如何爭奪才是好?”
顏沉一直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目光時不時往林瑯那邊看,突然聽到這話,笑道:“我可從沒想過這個。”
王孫卻沒有回答,只陪著笑笑,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品起來。
他卻并不急著夸,對于顏沉只知曉沃城和厲城兩件功績,除此以外皆是道聽途說,所以要先撿些巧話試探一下。
剛才的那些話頭,王孫卻大體問出了想要的東西,他覺得顏沉不難拿下,唯一的障礙就是對面的熊悅。
熊悅見公孫卻問完了,接言道:“顏兄,等吃完了飯,我到你們四位去最熱鬧的豐街轉(zhuǎn)轉(zhuǎn)。”
“這豐街我知道,前次來時就是天天往那跑,明明是一家店,每天買的東西卻全不一樣,你說奇怪不奇怪!”
說到玩顏沉來勁了,放下手中的杯子,興致勃勃看著另外兩人。
“這豐街就跟它名字一樣,一條大路壓著三條短巷。店鋪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還都是相通的,穿來穿去總能看到新奇玩意,明明不大卻經(jīng)常迷路哩。”
“有我在就不怕迷路了。”熊悅討好道。
正巧牙郎上菜來了,三人把話都斷了斷。等店家走后顏沉繼續(xù)興奮道:“駕馬車可不好過去,還是走路有意思,所以得找地方把車子行禮安置妥當——寄生!”
“顏兄放心,”熊悅按住顏沉,“兄的車子及財貨我已經(jīng)命人運回我私宅了。”
“哦?”
顏沉揚起上身勾頭往外看,果真停在路邊的馬車不見了。
王孫卻見到此景,說道:“熊大人確實是體己之人,顏大人在曲陽若是有他作陪,甚么事都不需操心。”
“卻大人反倒夸起我來了。”熊悅呵呵一笑,才不上他的當。
寄生這時應聲走了過來。他和林瑯還有玉姐坐在另一桌上,離得還有些遠。
只這三人聚在一起,又沒了一家之主的管束,說起話頗為隨便,就是林瑯和玉姐的關(guān)系還僵冷僵冷的,什么話都得靠寄生在中間周旋傳達。
如此幾番搞得寄生實在煩心,索性往桌上一趴不理睬了。
就在這時顏沉喊了寄生。少年立刻顛顛跑過去,擺脫了這沉悶尷尬的空氣。
寄生走后空氣更悶了,林瑯歪坐著,把頭扭到另一邊,用手支著耳邊不留一點空隙。她倒不是不愿看玉姐,而是不想讓玉姐看到她心煩。
玉姐低頭坐著。跟林瑯翻臉的這些天里,她找寄生聊過很多關(guān)于她的事,知曉了林瑯殺人的前因后果。對林瑯的心狠手辣雖然還是不甚喜歡,但完全理解她的仇恨。女人若遭受那種禍事,脆弱的早就尋死了,像林瑯這樣拼命活下來報仇的,實在讓人心生佩服。
“唉。”
玉姐重重嘆出口氣,抬眼往林瑯那邊看。
林瑯聽到了,輕輕動了下手肘。
玉姐一笑,自言道:“曲陽就是個吃喝玩樂頂好的地方,我上次來就是滿載而歸。”
林瑯又動了下,這回兒動作有些大,但還是沒說話。
玉姐知道這姑娘在等更明顯的試探,頓時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對她說:“我有話問你。”
林瑯肩頭一抖,磨磨蹭蹭地轉(zhuǎn)過臉來,她眉頭不安地扭動著,臉頰緋紅,似乎還布了一層細汗,鼻翼不停翕動,雙唇緊巴巴地閉著,眸子里碎光閃爍。
“什么話?”她問,聲音還打著顫。
沒想這傻姑娘竟緊張成這樣。
玉姐一看,噗嗤笑出了聲。
“你喊我就是為了笑我?我不理你了!”
林瑯一直都期待著能和玉姐重歸于好,現(xiàn)在這一刻總算盼來了,哪知玉姐是為了取笑她,登時惱羞成怒地把頭扭了回去。
“實在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笑你的,是確實有話問你。”玉姐歉意地說。
“什么話就這樣說罷。”林瑯不再動了。
玉姐有些為難,壓低聲音說:“這話要咬著耳朵講。”
“什么話?”林瑯好奇地轉(zhuǎn)過來,發(fā)現(xiàn)玉姐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猜測應該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又緊張起來。
玉姐抓住林瑯胳膊拉近了點,自己也湊上前去,在她耳邊小聲問道:“你的月事多久沒來了?”
林瑯猛然一驚,一口氣差點沒接上,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兩眼打直了瞪著桌面。
“玉姐,你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氣有些惱,但更多的是漸漸浮出的無助。
“傻姑娘,還能有什么意思?難道你自己沒發(fā)現(xiàn)?”
林瑯當然發(fā)現(xiàn)了,但她總告訴自己是因為連日心情煩躁路途奔波,所以推遲了。
現(xiàn)在突然間被玉姐問起,她又不得不想到那最糟糕,最可怕的原因。
林瑯猛抓住玉姐的手,驚慌失措地懇求道:“玉姐,這件事還沒有定論,請你一定一定不要說出去。求你了。”
“什么事不能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