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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微微一笑,“這我就放心了。”
“我看就是少主欺負(fù)她。”寄生抬起頭又沖了一句,“好端端陪林瑯出門,最后卻被別的女人勾走,換我我也氣哭!”
顏沉已經(jīng)不愿再聽他說話,猛一拍桌子想叫寄生閉嘴,可手指頭還沒繃直,整個人就軟了。他摸著下巴把寄生的話反復(fù)琢磨,抬眼問道:“你的意思是,林瑯吃醋了?”
“不然呢?少主還沒我了解女人心?”寄生撇撇嘴。
顏沉又垂頭回味一遍,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瞇著眼睛對那兩人擺擺手。
“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玉姐,你也回自己屋,林瑯不用陪了。”
“少主想干嘛,你今天可沒喝酒。”寄生警覺起來。
顏沉眉頭一擰,操起茶盅作勢要砸過去。玉姐和寄生雖還有怨氣要幫林瑯出,但屈于一家之主的淫威,只好唯唯退下。
看著兩人終于離開,顏沉趴在桌案上又揣摩起寄生的話——林瑯吃醋了,因為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嘿嘿。”顏沉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但喜悅還是不斷從指縫里鉆出來。
林瑯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可睜開眼外面還是黑的。她還想再躺躺,但臉上黏糊糊的,衣裳也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她費力坐起,盤起長發(fā),找了件干凈袍子,頭重腳輕地往院子去了。
夜已深沉,四外皆寂,除了熟睡者的沉重呼吸和微微幾聲犬吠,再也聽不到其他。林瑯來到井邊,打上來一桶水,先把臉洗干凈,然后脫去臟衣,打濕干布擦起身子。
她手腳麻利,一盞茶工夫就換上了干凈袍子,等系上腰帶時,斜后方突然飄來一聲淡淡的氣息。
“誰?”林瑯猛地轉(zhuǎn)身,那邊廊柱后果真躲著一人,不用猜,肯定是:“少主?”
顏沉一怔,緩緩從廊柱后走出,沖林瑯窘迫一笑,“林姑娘,你醒了。”
林瑯黑下臉來,懶得裝千依百順的奴婢模樣,冷冰冰地作了個揖,“少主,奴婢回屋了。”
“慢著。來我屋里,有話跟你說。”
“少主很晚才回家早就累了,有話明兒再說吧。”林瑯真不想伺候了,拿起臟衣裳快步離開。
顏沉沖過去將她攔腰抱起,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林瑯嚇得哇哇大叫,把警惕性極高的寄生招了過來,可是他還沒張嘴,就被顏沉喝住:“滾回去睡覺!”
顏沉把林瑯抱進(jìn)寢室,一直走到里間才將人放下,不過動作極其粗野,是直接扔到了床榻上。
林瑯嚇出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跑到墻邊緊緊貼住。
顏沉沒追過去,而是在對面的客榻上坐下,一條胳膊擱在茶案上,盯著驚慌失措的林瑯,一字一頓地說:“你和那兩個拉車的奴工是什么關(guān)系。”
林瑯眼里頓時掃過一絲寒光,嘴唇抖了抖,重新端出乖巧的模樣回道:“奴婢不知少主指的是誰。”
“你不就是看到他們才跑的么。是不是你以前認(rèn)識的人?”
“不是。”
“那你為何跑?”
“少主要跟都姑娘走,奴婢還留在那里做什么?”
“但你是被嚇跑的。而且你的反常舉動又作何解釋?”
“那是因為,是因為——”
顏沉見她吞吞吐吐,心里已再確定不過,沉聲打斷道:“他們是不是以前欺侮過你的人。”
林瑯臉色唰白,猛然間喘不上氣,捂住胸口靠著墻壁滑到地上。
顏沉這張兇神惡煞的判官臉是裝出來了。經(jīng)過這幾日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林瑯只是柔弱在外,內(nèi)心和品性其實非常剛強倔強,要想問出她的實話可不能軟軟綿綿。
看到林瑯癱軟在地,男人立刻變回原來的模樣,走過去拉她靠上自己肩膀,一手按在后背上下?lián)崤?
林瑯的呼吸終于平順下來,稍稍靠了會兒,便把他胸膛輕輕一推,想要坐起。顏沉不讓,順手摟住她的腰,目光落到她咬破的嘴唇上。
顏沉輕輕捏住林瑯的下巴,拇指腹掃過殷紅的傷口。
“還疼嗎?”
林瑯不太習(xí)慣男人的柔情蜜意,又是扭身又是擺頭想掙脫出去。說來奇怪,顏沉兩手的力道根本不大,卻把她禁錮得死死的。
林瑯放棄了,抓著顏沉的衣袖,幽幽說:“怎會不疼。”
“我舔一舔就不疼了。”男人嬉皮笑臉道。
“少主!”——這是說渾話的時候嗎?林瑯氣呼呼地瞪了一眼。
顏沉咧嘴一笑,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確認(rèn)已無大恙,嚴(yán)肅地問:“那兩人你想怎么對付?”
“奴婢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能怎么對付?”林瑯聲音打著飄,似乎心里想的不止這些。
顏沉哪里能聽出,真誠提議道:“我可以讓守城軍把他們抓起來治罪。”
“那奴婢的丑事不全被人知道了去?”
“用別的罪名,偷竊搶劫之類的。”
“他們欺侮我的罪過,豈是偷竊搶劫能等同的?至少得是殺人放火。”
“殺人放火是死罪,會不會有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