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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人說那里是我的歸處。”我笑著回答。
“整天胡扯。”他僵了一下,又笑了,胡嚕了一下我的頭發,“快去睡吧,睡不著就打座。”
噼里啪啦……好像是雨點,又好像是冰雹落下,我見窗戶上滿滿的都是黑點。
黃家小院應該是與世隔絕的,就算是下雨了這里也應該是晴天啊?
黃書郎沖了出去……
只見滿天都是飛蝗,巨大的,揮動翅膀的蝗蟲鋪天蓋地,遮天避日。
在蝗蟲中還夾雜著其他更巨大的飛蟲,它們占據著將明未明的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我拿出手機搜索新聞,“國家防災減災署緊急發布蝗滅紅色預警。”
“北方各省出現百年不遇蝗災。”
“飛機噴灑農藥無效,蝗蟲已有抗藥性。專家呼吁盡快使用新型農藥。”
“蝗蟲成災是天災還是**?”
全國都是這樣的新聞,還有人拍攝了飛蝗的視頻,上面的情形比黃家小院的還要嚴重。
黃書郎食指輕點催動法術,滿院子的蝗蟲跌落在地,他撿起了一只輕輕一捏,蝗蟲竟化成一團黑水。
“這是——”
“這是魔族的先頭部隊。”黃書郎道。
“怎么辦?”
“凈化。”沖進了東廂房。
大先生的聲音極為疲憊,據說我找他的時候他在開會,做為一個有十幾億人口的大國,秋季出現蝗災結果是毀滅性的,尤其世界各地的新聞發布,不光是中國,全球都發生了蟲災、風災、旱災、火災等等災害,糧食大面積減產已成定局。
在這種情形下他還愿意接我的電話,非常給面子了。
“你是說這次的災害與魔族有關?”
“根據記載每次魔族大規模行動,先導部隊都是各種災害,尤其是蝗蟲。”
“有什么對抗的辦法嗎?”
“古人就是下罪己詔嘍。”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呵呵……”他干笑了兩聲,顯然我的笑話不太好笑。
“召集注冊巫在噴灑的農藥中增加特殊成份,應該可以治標。”
“治標?”他的聲音透出幾分的疑問。
“治本就是找出元兇,干死他,這么多的蝗蟲是有‘人’放出來的。”
“呃……啊……”
“這事可以交給我。”無論是誰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知道自己一定要一死才能完成所謂的“大義”都會憤怒吧,我正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呢。
“需要什么嗎?”
“不需要。”對于要死的人而言,什么都不重要,我開玩笑似的作武器斂財,也不過是想要生產更多的武器罷了——至于別的——更是毫無用處。
到了晚上手機里的推送已經變成了:“新配方農藥初見成效,災情已經得到有效控制,專家呼吁不要出門,管好寵物和孩童,從外面回來要洗手洗臉。”
我關掉了新聞,將窗上的最后一絲縫隙封死。
拿出白天的時候在專門店買的嬰兒手臂粗的牛油大蠟按照五行方位點燃。
在香爐中焚燒由朱砂和極少量沉香、龍蜒香組合成的香料。
黃書郎將一張全國地圖鋪在地上,用收集起來的蟲尸做成了一個紡錘形的引導器,盤腿坐在那里默念咒語……
只見“紡錘”自己在空中懸起,轉了幾圈之后停留在帝都這里。
他又換上了帝都交通全圖,紡錘轉啊轉停留在一個奇怪的地方——大學,竟然是醫科大學。
空氣很差,就算是天空中密麻麻的蟲子少了很多,一樣讓人高興不起來,隔著一層口罩我仍覺得吸進肺里的是毒氣。
我心里默默對省城的空氣道歉,相對于帝都的空氣,省城的空氣可以說是極好的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醫科大學校園里沒有什么人,植物被蝗蟲吃得七七八八了,偶爾一兩個經過的人也是全副武裝快速跑過。
我們同樣加快了腳步,跟隨著紡錘的指引走進離我們一棟五層的建筑物。
這里應該是教學樓,教育部的停課通知不包括大學,學生們都在正常上課。
外面雖然沒有什么人,教學樓里還算熱鬧,走廊里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聊天。
聊天的內容差不多都是空氣又變差了啊——
蝗蟲不是被農藥毒死的是被pm2.5熏死的。
pm2.5夾雜著農藥感覺空氣更清新了呢。
我們倆個都穿著牛仔褲和衛衣,背著雙肩背包,看起來跟普通的大學生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