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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驚訝,那雪山是個活火山,很有幾處暖和的所在, 他在關里挪了好茶樹精心照看了幾年,總算有了產出,偏趕上了一場大暴雪,讓茶葉著了凍……他自己個兒覺著可惜就摘了嫩葉試炒了一下,沒想到竟然別有風味。可惜再沒有那樣的機緣了。這么多年攏共就得了一包,我為別的事生了他的氣,故意偷出來氣他的。他知道了狠抽了我一頓,可我一口咬定了煮茶葉蛋吃了,他也沒法子,只能又抽了我一頓。”黃書郎賤兮兮地說道。
以我對妖族的了解,黃書郎說的抽不是夸張的形容而是現實,情深深雨蒙蒙里那種拿鞭子的場景對于黃家來說不是什么新鮮事,長輩說要拿鞭子抽你,你就要自己個兒去取蟒蛇皮大鞭子,跪在地上交給長輩,跪在原位挺著讓他抽,還不能亂動,動了得重抽!
什么愛的教育啊?他們的愛就是打是親罵是愛愛得不夠用鞭子抽。
幸虧妖族長輩泰半時間用來修行、訪友,一走就是一年什么的不是新鮮事,否則一年就得抽死好幾個。
所以說妖們長成了多半性格古怪,各有各的怪法——
當然了,這些我都沒有說出口,嗑瓜子喝茶水嘛……“要是有點瓜就好了。”
“這個季節哪有什么瓜,院子里面的柿子快好了,你樂意吃自己摘去。”黃書郎瞥了我一眼,送我一個大白眼。
說真的,小院子里的生活確實太享受了,我整個人都有點懶洋洋的,我伸了個懶腰……“魔族還真沉得住氣,咱們小院大約有三、四天沒被人轟了吧?希望他們都跑去對付妖了,否則一直出血沒有進帳我快破產了。”皇甫燦做試驗是要材料的,材料都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我沒少去黑市一條街,賣材料的店家都認識我這個冤大頭了。
說破產也是真的,我不光花光了存款,連黃書郎也花光了私房,再沒進項我估計要辦各種信用,卡,套,現了。
我們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按道理我的手機在黃家小院是收不到信號的,這個問題一個禮拜前被皇甫燦這個全能型人材給解決了。
科學的來說如果有人想要借手機信號找我,在跳轉了七八百個基站在地球上轉了一圈之后,還是有可能定位到我的——甚至能具體到某個胡同,可惜就算他們把胡同拆了都找不著黃家的大門。
黃家的大門在虛實之間——
知道這個號碼的人——那就多了,為了多賣武器我把號碼印在了宣傳單上。
來電人是胡麗姬,“哈嘍啊,美女。”我舒服地盤起了腿。
“我說鄭多,你的心可真大啊。”
“咋地了?”
“你家里人出事了你知道嗎?鄭偉被捕了,你爸媽都被軟禁了。”
我愣了一下,“哦。”如果這個電話是鄭天翼打過來的我可能會提他們的安危考慮一秒鐘,是胡麗姬打過來的就沒關系了——是張強打過來的話,我直接掛電話。
“你啊,真是胸有成竹,我已經替你解決了,他們無非是想要借由你家里人逼你現身,我把他們送回老家保護起來了。東三省是胡黃兩家的一畝三分地,別人插不進手去。”
“嗯。”
“你真不在意他們?那些人抓了人想要聯絡你,卻怎么也聯系不上……”
“他們不過是有血緣關系見面的時候需要我打起精神應付的人罷了。”我最不愿意承認的就是對他們的在意,好像在意了他們,我就輸了一樣。
“ok,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我跟你說,你最近最好多備些那種武器。”
“出事了?”
“我聽說是出事了,但是還沒有確定,你記得在會上的那個僧人嗎?”
“記得。”佛鼠嘛。
“他在海南開了間廟……”是的,開了間廟,不是立廟供佛之類的,就是開了間廟在收集香火的同時順便斂財,胡麗姬說話很有趣,你得細品她話里背后的意思,頭一層意思是這佛鼠并不佛,二一層意是是她不喜歡佛鼠,三一層意思是佛鼠很有實力。她又繼續說,“他成妖早,手下有一批頗有些本事的手下,我聽到的消息是他家被滅門了,佛鼠死了。”
死了?妖族聚會上,他坐在首座下首的位置,沒有實力是坐不上那個位置的,竟然就這樣死了?我先是一驚后又一喜后又一憂,妖族不信我們的武器威力,一是不解我們的武器,二是不了解魔族的實力,現在有了活樣本,我們的武器肯定能派大用場。
憂的是魔族這次居然毫不遮掩的滅了佛鼠一門,魔族大軍離我們有多近?
魔族大軍不是一兩個、十幾個,而是數十萬、數百萬,魔界大門一旦打開,魔族大軍傾巢而出,我們現有的火力又能抵抗多久?
“你跟他說了嗎?”
“魔族不魔族的,他是不信的,不過他倒是相信官府需要一支專門的武裝對抗像上次妖族□□的事。”
“沒區別,無非是倒時候換武器的事。”
“你跟蓮天碧聯系上了嗎?”胡麗姬身為妖族在對抗魔族方面并不指望人類官府,她更在意天庭的意見。
“她不回應我。”蓮天碧是非常瞧不起我的,勉強上身的時候把我擠到一邊,平時想要跟她交流幾乎是不可能的。
魔族的事我已經跟她說過多次了,一點回應都沒有。在我看來天庭是頭一個不能指望的。
天庭是因為靈氣稀薄關閉的,對抗魔族就要有消耗,消耗不利于延長天庭存在的時間,他們在人間已經沒什么利益了,指望天庭不如指望——“你聯系過地府嗎?”
胡麗姬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地府?”
“地府是什么態度?”魔族入侵對地府來講也是動亂之源,他們不可能無動于衷。
“我倒是認識幾個鬼差,我聯系一下看看……”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有人敲響了小院的門,能看見小院的除了黃家有限的幾個人,就是幾個妖族大拿了,當然了,他們僅僅是能敲門,開不開門是我們的事。
“誰?”黃書郎站在門前問道。
“我,開門。”胡麗姬的聲音就算是帶著憤怒也辯識度極高。
黃書郎開了門,穿著背帶闊腿褲白色襯衫的胡麗姬邁過門檻,一揮衣袖換上了一身旗裝,不是旗袍而是正經的旗裝,大紅的絲綢滿繡三滾三鑲的旗裝,腳上穿的高根鞋也變成了厚底,發型倒不是夸張的大拉翅而是比較低調的小兩把頭。
“該死的。”她咒罵了一句,風風火火地坐到了石墩椅上,抽出帕子替自己扇風,戴著赤金嵌寶指甲套的手指翹上了天。
“怎么了?誰惹你了?”我從屋里出來,端著一盆新摘的柿子放到石桌上。
“佛鼠的事是鄭天翼干的!他得到了佛鼠的內丹,他先前煉出來的東西威力太強,注射進小白鼠的身體里,小白鼠一分鐘后就會暴體而亡,佛鼠因是佛修,從根上起就是茹素未曾沾過葷腥更沒有傷過人,內丹并不霸道——提取物經過稀釋之后,注射進小白鼠體內小白鼠的各方面能力得到了明顯的增長。”
“妖里——有多少是佛修的?”
“不多。”胡麗姬喝了口茶,“但官府那些人不懂啊!他們認為這是重大突破,準備將試驗擴大到類人猿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