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大力是總經理表姨的二兒子,老板的自家人,這種事自然不能瞞報,趕緊一個電話打給自家表哥匯報情況,說完之后末了提了個建議:“表哥,要不要咱們找明白人給看看?我怕再繼續下去,會出大事啊!”
他的表哥聯系了最熟悉的“明白人”鄭天翼,鄭天翼聯系到了我。
我看見興和公司的老總時,笑了……“劉大叔。”原來竟是劉長有……聽說他家后來興旺發達了,沒想到竟然發達到了這種地步。
“你是……”劉長有側頭看著鄭多,“我也覺得你面恍地……你是……”
“我是鄭多啊……”
“哎呀呀,竟然是鄭多啊!長這么大了啊!怎么,你現在接了你奶奶的堂子?”
“是啊。”
“唉呀,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找你四叔直接找你了,我還留著你奶奶的手機號呢。”劉長有笑道,他現在已經是一副東北成功企業家的模樣了,比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胖了足有六十斤,穿著淺亞麻卡其色繡大青龍中式立領盤扣半袖,真絲加麻的皂色褲子,圓頭黑布鞋,一只手戴著金表,另一只手戴著金絲楠木手串,脖子上盤著的金星菩提瑪瑙佛珠繞了兩圈最長處仍然到了肚皮中間。打工的才整天西裝領帶,老板當然怎么舒服涼快怎么穿了。
“是嗎?”我笑了起來。
“這位是……”他指著黃書郎,“你對象?”
“不是,我同事啦。”
“你比我家老疙瘩(最小的孩子)大一歲吧?找得對象了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不用。”
“行,大叔全明白!!全明白。”他來回打量著我跟黃書郎,一副我懂得的模樣,也不知道他理解到什么程度了,“走,我帶你們上工地看看。你家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吧?都干啥呢?”
“我姐省稅務,我弟弟在北京呢。”
“都買房了吧?沒買的話叔給你友情價。”
“叔,我可聽說您這里的房子火得很……售樓處都賣空了。”
“不是還有二期工程呢嘛,再說了,誰手里不留幾套房子啊,我跟你說,現在工程還沒完工,房價就漲了兩成,二期工程5500起了。”
“叔您現在可真的是生財有道啊,除了這個小區還開發了別的地方嗎?”
他說了幾個小區的名字,“都不是啥好地點,在省城的大池子里我也就是小魚小蝦,十年前包磚料的幸福城開發商跑了,留下了半截子爛尾樓,政府找我們幾個債權人商量讓我們繼續投資把工程收尾,好讓回遷戶和買房的老百姓有房住,省得他們總是上,訪,沒辦法我們硬著頭皮把工程蓋完了,事后一算帳,收回了成本還賺了點,就干脆在這一行混了,這些年我也沒敢像人家似地鋪開來大投資,就是小打小鬧,不瞞你說,要不是你四叔勸我趁著房地產還算熱的時候大投入一把,這次興和小區我根本不敢一個人開發,沒想到……工程進行到一半,就出事了。”
又是我四叔……他到底在多少事上插手了,“沒想到你跟我四叔一直有聯系。”
“我們倆個是五年前在酒桌上又聯系上,本來呢,就是光腚娃娃的時候一起玩過,我媽走了以后我就沒再往你奶奶他們屯子去,長大了破模樣了,互相都不認識了,喝多了酒敘起家鄉這才知道是老鄉,結果越聊越近,就一直有來往。”
劉長有帶著我們坐上了他的豐田霸道,一路駛離市區,往和平村那邊去了。
“長有叔,大有叔呢?”
“他跟著我干呢,我管著房地產開發,他在燒磚、做塑鋼窗呢。”
“您這是打虎親兄弟啊。”
“唉,不拉著他干咋整?你大有叔還跟當年一樣,心粗脾氣急,要不是攤上個好媳婦又攤上我這樣的哥,不知道混成啥樣呢。”
“這就是啥人啥命,大有叔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啊。”
我們聊著天到了和平村附近,一直沒說話的黃書郎忽然開口,“這不是南墳圈子嗎?”
“喲,您是老省城人吧?年輕人很少有知道這個地名的了。”
“您是在這兒開發的房子?”
“是啊。”
“地點是誰定的?”
“當時政府把這一片地分成了四塊拍賣,你四叔幫我挑了不大不小的一塊地,中不溜兒……”
“他可真會挑。”黃書郎道,他拿出手機跟我微信聊天,“胡家地盤。”
我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四個字,頭皮一陣發麻,傳說里狐仙不是在深山就是在老林,其實狐仙更喜歡墳塋地,狐鬼共生,都市傳說中的醉鬼半夜到了墳地,跟“人”打了一宿麻將,回家發現口袋里全是大洋票子(冥幣),回到打麻將的地點竟然是墳地之類的故事,世人都以為另一個主角是鬼,實際上嘛……大半是愛捉狹的狐。
開發商竟然攪動了狐家的老巢,難怪工地上大小事故不斷,有些還很“荒誕”。
“那個跳脫衣舞的煮飯大媽怎么樣了?”
“送醫院了,醫生說是發癔癥了,她說自己個兒啥都記不清了……拿了賠償就回老家了。”
劉長有把車停到了工地門口,從車里拿出了三個安全帽,一個自己戴上了,另兩個交給了我們,“戴上。”
“您這么重視工地安全啊。”
“沒辦法,沒背景的小商人,不小心不行,再說了……工地上真出了事就是大事,要是真出了人命,咱們賠錢事小,工人都是家里的頂梁柱,一個人沒了,一家老小就都完了。”
我點了點頭,對劉長有的印象又好了一層,可四叔為什么要坑他?如果真要坑他,又為什么會打電話讓我來幫忙?這是什么道理?
“工程打地基的時候沒出什么事吧?”黃書郎問道。
“沒有,一直挺順利的,都封頂了才開始出事。”
“您再想想,哪怕是很小的事。”
“要是小事的話……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在外面跑,十天八天來一回工地看一眼,要說具體的事得問現場的張經理。”
他帶著我們到了用彩鋼房搭的工地現場辦公室,進了屋由空調制造的宜人的涼風吹去了我們渾身的燥熱,西側靠著墻擺著一溜的沙發和兩個木茶幾,一個茶幾上擺著水果跟瓶裝水,另一個則是放著喝工夫茶的整體茶盤,桌下擺著各種茶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