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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已經到臨城了。”他的人早已跟上了那林風的蹤跡,一路跟著,而臨城距離都城也不過十來天的腳程,不過想到林神醫這一路的多管閑事,想來快不了,沒個個把兩個月,估計都到不了。
寧王掰了一下手指,而后吩咐道,“盯緊一點,另外,奇花異草收集得如何了?”
那株作為誘餌引來林神醫的紅鬼本就不存在,寧王除了用別的奇珍異草來吸引他,別無他法。
此事早就吩咐了下去,因而寧一被問起也不慌,“回王爺,找到了兩株世所罕見的奇藥,如今在零的看護下,一切正常。”
寧王輕點了一下頭,抬了抬手,寧一按摩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站起來候在一側等候吩咐。
“將那兩株奇藥給衛六姑娘送去,嗯,再送一些罕見的藥種,就說,是送給她的添妝。”沉吟了一會,他如此吩咐道。
寧一驚訝地一抬頭,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應了喏,主子這么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主子總不會拿自個的性命開玩笑。
面對寧一的訝異和不解,寧王并未解釋,眼底有的只是興味和探究,想來是有些東西著實引起了他的興趣。
當衛明沅回到府中,收到寧王送來的東西之時,琢磨著他的意思,竟也搖著頭輕笑起來。
宣冉之啊宣冉之,你可真看得起我。
這世上從未聽過有男方給女方添妝的,而他不僅送了,還送了如此珍貴的,如此,她斷沒有私藏的道理,這兩株藥材,總歸還是要隨著她嫁人回歸寧王府的。
如此“多此一舉”地特特把它們送來,自然是別有用意。
衛明沅猜測著,約莫是因為她送去的那些鮮嫩多汁的果子,又或者因為她在種植上的天賦(隨著祁院正學醫以后擺弄藥草“挖掘”出來的),才會有此一遭。
寧王這是拿這兩株藥材投石問路呢,想看看她的能力去到哪里。可這么兩株世所罕見的奇藥,他對她還真是高看,這起點設得有點高。
琴棋書畫,她或許不在行,可侍弄花草,她敢說,這世上怕是沒人能比得過她。因而,面對著寧王送來的“挑戰書”,她沒有猶豫,沒有謙虛地接下了,如此,他總能對她多一些信心,對未來也多一些期盼。
衛明沅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有一點她猜不到的是,寧王欲借此機會讓她與林神醫有所接觸,聽說林風此人是個老頑童一般的存在,比之慧然有過之而無不及,想起阿沅前些日子作弄慧然的情景,寧王不厚道地笑了,和當初衛明沅想要看他和林神醫好戲時的幸災樂禍,如出一致。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衛明沅專心備嫁以及侍弄花草之時,二月初九,這一年的會試開考了。參考的人里,有衛明沅的親哥衛明彥,二伯家的三堂哥衛明崧,誠意伯家的表哥蕭崇文,以及榮國公府的榮慶,當然,還有來自大江南北的青年才俊。
會試以后還有殿試,原著里,蕭崇文奪得了魁首,來自江南的才子蘇銘次之,而榮慶則得了探花郎的稱號,至于衛明彥則得了個二甲中間的位置,衛明崧卻只是個同進士。
當然,這排名也只是原著中的,如今百花宴上衛明沅沒有受辱,衛明彥也沒有因此而受累,此次科舉應該能發揮應有的水平,不是她自夸,她覺得自家哥哥的學問是極好的,更不要說近些時候寧王送了不少大儒的孤本來。再有一個便是,衛明彥的長相可不比那榮慶差。不過,殿試中昭武帝的喜惡才是最終結果的決定因素,而皇上對寧王又存著點隱秘的忌憚,所以,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相反,那榮慶如今春風得意,沒有許多壓力,能發揮得如何,還未可知,但因著榮秀玉和她腹中的皇嗣,陛下估計會照顧一二。
最終結果不是衛明沅能夠決定的,她能做的,也不過是給衛明彥準備些親手所釀的人參酒罷了,當然里頭加了少許的靈泉水,想來大哥不會因為體力不支又或是中途生病而影響發揮。
二月十八日,會試最后一場考完出來,又和衛清朗對過答案,衛明彥顯然成竹在胸,果然,將近一月后放榜,衛明彥排在了第一,得了個會元!三月十五,他會同其他的貢士一同進殿面圣,接受圣上的考校。十六日讀卷,十七日發榜。
衛明彥等人進殿傳臚,而衛清朗則特地請了假在長安街的醉宵樓上包了一間廂房,來見證他等下跨馬游街的榮耀!
作者有話要說: 數了數日子,原來把小沅沅和寧王的婚期定在三月十八,可十七衛明彥游完街,第二日他們就成親,太趕了,于是改成三月二十八,修改了一下前面的章節,乃們不用回頭看了。嗯,他們兩口子終于快要成親了,期待不?
第40章 游街
今日的長安街猶為熱鬧, 醉宵樓二層的衛府包廂里,也洋溢著喜悅之情,無他,此時他們已經得了消息, 衛明彥被圣上欽點為探花郎!雖說沒得狀元有些遺憾,可自從隱約知道點圣上對寧王的忌憚以后, 衛清朗便已猜到可能會有此結果, 更何況, 探花郎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那可是進士里頭最為年輕俊俏的一個!
衛清朗咧嘴不住地說著好, “哈哈,彥兒做得不錯!”說著還摸了下臉,對著趙氏不著調地笑道,“還是夫人把咱孩兒生得好啊!”
趙氏頓時啐了他一眼, 在這些小的跟前秀恩愛,還知不知羞了!
同在包廂里的寧王看著衛明沅喜笑顏開,心情也愉悅起來,和衛清朗道喜,“明彥兄才學和品貌皆優, 這探花郎得得實至名歸, 恭喜伯父了。”雖說如今同為十八,可衛明彥還是比寧王年長一個月,且是他未來大舅哥,因而寧王以兄相稱。
衛清朗笑著頷首, 沒有謙虛地把這一波恭喜接下,同時也感謝他送來的那些名儒孤本。
寧王連道客氣。
衛明沅看著這和樂的一幕,心里也忍不住松快起來,她用原主的身體和身份活了下來,孝敬父母尊重兄長是她的份內之事,但她總覺得不夠,尤其是他們待她如珠如寶時,更覺如此。她希望,起碼,因為她的到來,衛家能過得更好。
雖說因著她避開了百花宴之禍,衛家已脫離了原著中消沉沒落的軌跡,如今不能說蒸蒸日上,但也當得上一個好字,而她與寧王定親,更是給衛家帶來了尊榮,說起衛侍講府,外人也不再僅僅作為衛國公府三房來看待,而是將它獨立了出來。
但這些都是無形的,遠沒有此時衛明彥高中,一家人喜笑顏開,等下衛明彥跨馬游街來得實在。此時的熱鬧喜慶,給衛明沅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衛家實實在在地在變好,她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
笑著笑著,她眼睛竟然有些潮濕,白皙纖長的手從身旁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她下意識地反握住,抬頭看向他。
他眼帶關切,她巧笑嫣然,“瞧我,我這是高興壞了!”
寧王也不細問,就這么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雖然不夠暖和,卻也傳遞著力量,“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事。”
小兩口纏纏綿綿,衛清朗和趙氏掃了一眼,當做沒看見,反倒把準備沖上去告訴妹妹“二哥以后給你考個武狀元”的衛明哲一把拉下,一塊糕點堵住嘴巴。
談了一會話,進士還未走到,趙氏便讓人上些吃食上來,邊吃邊等。衛明沅半月前時有到寧王府去,與他一同用膳的時候不少,寧王不喜歡周邊有人伺候,因而衛明沅早已無形中習慣了在席間照顧他。這半月因著婚期將近,兩人這才少了見面的機會,可有些習慣卻不會因此而忘卻。
此時,她給父母兄長夾過菜后,很是自然地也給寧王的碗里挑了些他喜歡的,寧王也投桃報李地給她的碗里添了些她喜歡的,兩人看起來甚是和諧。衛清朗和趙氏見了心里滿意,衛清朗乖覺地也為趙氏夾菜。真·孤家寡人·衛明哲見了,嘴巴努了努,他也想要個溫柔賢惠的小媳婦啊,可是連大哥都還沒有,他就更不能有了,也只能想想罷了。
氣氛正和睦,這時,外頭傳來一陣鼓噪。
“來了,來了,狀元來了,進士老爺們來了!”
……
包廂里眾人的動作頓時一頓,側耳傾聽,果然外頭傳來了隱約的鑼鼓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室內頓時像被暫停了的音樂被重新按下播放鍵,一下子活躍起來,衛清朗謙讓了一下寧王,便攜著妻兒圍到了窗戶邊,把最為顯眼的位置留給了衛明沅——她等下要給衛明彥拋花!
她手里捏著從空間里的石榴樹剪下來的一枝嬌艷的石榴花,一臉躍躍欲試,可看著下頭烏泱泱的百姓,還有周圍的茶莊酒樓窗戶里伸頭探出的人頭,不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