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歡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子爺,您別再打趣我了。您說會付銀子,那您打算付多少?】談感情什么的,不如談錢來得實在。說完,她眼睛睜得極大,定定地看著蕭翎。烏黑般的青絲散著,散落在臉頰兩邊,襯得原本就不大的巴掌小臉越發的小巧精致。小臉之上,最為出彩的正是她的眼睛,清澈而靈動,看人時如水般透亮,又泛著一絲說不出來的慧黠。蕭翎眼神漸暗,取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她。有銀子,一切都好說。她麻溜地接過銀票,眉眼一彎。【世子爺放心,我辦事,一定讓您滿意。】……翌日,天不亮她就起床。梳洗后穿衣之時,她心念一動,找了一身多樂的衣裳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上自己的衣裙,這才直奔竹林。因著多穿了一層衣服,一路冒汗不止。到了地方,先是被侍衛領進屋內,然后獨自一人進到蕭翎的內寢。涼爽之色迎面而來,瞬間淡化她身上的熱氣。這是她也平日里胡說八道時提起的那些話本子,話本子里的風流書生,最喜歡身邊的貌美小丫環,紅袖添香濃情蜜意……他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心頭的異樣。暗道幸好是他會讀心,否則他們的異能對調,那他的心思如何能見人。“還是你想得周到。”這個夸獎謝姝愛聽。“我收了您的銀子,自然是要做好。”這時外面響起侍衛的聲音,聽著應是老太妃來了。謝姝趕緊躲到床后面,屏住呼吸。好在屋子里夠涼爽,床后面的空間也夠大,她拘著既不覺得悶熱,也不覺得逼仄難受。老太妃很快進來,然后命王嬤嬤等人候在外面。屋內只剩祖孫二人時,她才上前拍了拍重新躺裝昏迷的蕭翎,“臭小子,裝得還挺像。”蕭翎這才睜開眼,然后坐起。“祖母,今日辛苦您了。”“辛苦什么?你是我孫子,我這把老骨頭不為你辛苦,還能為誰辛苦。”突地老太妃語氣一變,“我倒要看看,是誰想害我孫兒?一次不成,竟然還敢來第二回,真當我們鎮南王府沒人了嗎?”不怪她生氣,世人皆知他們鎮南王府人丁不旺。她唯一的兒子為國鎮守邊關,蕭家第三代只有蕭翎這一根獨苗。無論是誰想害蕭翎,那都是想斷了他們蕭家的根。祖孫二人早已商議好,只等有人上門。半個時辰后,終于有人來訪。聽到來人的名號時,老太妃大驚失色,久久回不了神。“怎么會是她?”老太妃之所以驚訝,只因來人與安、寧兩王都有關,但又是一個極不可能會出面的人。那便是安、寧兩王的姑母,當今圣上嫡親的妹妹瑞陽長公主。說到瑞陽長公主,不得不提老太妃與她的淵源。她還在閨中時,身邊有兩個伴讀,其中一人就是謝家的嫡長女,也就是老太妃。
老太妃身為她的伴讀,與她的情誼自然非同一般。兩人向來交好,各自嫁人之后更是往來親近。若非她們都只生了兒子,怕是早已結為兒女親家。但天有不測風云,她們的關系終于有一天分崩離析。一切的轉折都是因為乾門關大戰,原因無它,只因那場大戰中戰死的定遠侯霍擎正是她的獨子。這些年來,她不再踏足鎮南王府,老太妃也無顏去見她。二人分明并沒有真正決裂,彼此卻心照不宣地不再往來。而今如此的情形之下,上門的居然是她,如何不讓老太妃震驚。震驚之后,老太妃收斂所有的情緒,親自出去迎接她。等老太妃出去之后,謝姝忙問蕭翎。【來的人怎么會是瑞陽長公主?難道她與安、寧兩王的其中一人已達成同盟?】“暫時不知。”蕭翎小聲回答。“當年乾門關大戰,死的是她的兒子,按理說她絕對不會站在安王那一邊。”【難道她在幫寧王?也就是說這次害你的人是寧王?】“據我所知,這些年來她一心教導自己的孫女,從不過問朝堂之事。我與她見過幾回,從她所思所想中并未看出她有站隊的心思。要么是她藏得極深,要么就是她改變了主意。無論哪種,等會大抵都能知道一些端倪。”謝姝心道也是。只要人在合適的范圍之內,所有的心思都逃不過蕭翎。她沒有再問,直到外間傳來老太妃和另一個人的聲音。“你們都退下吧。”這聲音很是威嚴,明顯帶著上位者的氣勢,正是瑞陽長公主。那些侍候的人退出去后,又聽到她說:“芷娘,我們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相見了?”老太妃閨名謝芷。“回公主殿下,應是十三年。”十三年,這個數字讓兩人齊齊沉默。自乾門關一戰之后,她們之中一人的兒子已去世十三年,另一個人的兒子也已離家十三載。這十三年是生離與死別,也是她們走向陌路的十三年。千般感慨萬般痛楚,讓她們一時無話。不知過了多久,謝姝聽到瑞陽長公主又在問老太妃。“你沒想到我會來吧?”老太妃回道:“臣婦確實意外。”十三年來,她們形同陌路,不再互通往來,哪怕是偶爾在宮宴之上相見,早已疏離到僅剩君臣有別的關系。哪怕再是懷念從前,哪怕再是心存僥幸,老太妃也從未想過她們會重歸于好,更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你不是意外,你是在心里犯嘀咕吧。你是不是在猜,本宮是受所托,安王還是寧王?對嗎?”瑞陽長公主臉上泛起幾分自嘲之色,“如果我說,我只是來看望你孫子的,你信嗎?”“臣婦自然是信的。”一時又是沉默,連謝姝都能感覺到她們之間的隔閡與無力感。良久,瑞陽長公主嘆息一聲,“芷娘,你我已是遲暮之齡,皆是子孫凋零,你膝下唯有一孫,我身邊也只有一個孫女,當真是可憐。”當年月城被屠
,定遠侯夫人溫容喪命,其女霍拂衣下落不知,生死未明。直到三年后,霍拂衣才被尋回,被圣上親封為熙和郡主。“郡主乖巧孝順,臣婦的孫兒頑劣。”“芷娘,你真要一直這么和本宮說話嗎?”“臣婦不敢逾矩。”瑞陽長公主又是一聲嘆息,“罷了,本宮去看看翎兒。”她往內室走,老太妃緊隨其后。透過床帳,謝姝看著她們進來。她們漸近后,瑞陽長公主的模樣清楚出現在謝姝眼前。雍容華貴,氣勢不凡,哪怕身著常服,亦難掩那通身的貴氣。一臉的英氣,眼睛清亮而睿智,縱然年華已老,卻依舊英姿颯爽。“翎兒的傷,如何?”她問老太妃。“托公主殿下的福,蛇毒已解,性命已無礙,只是一直昏迷不醒。”“毒解了就好,翎兒福大命大,應該很快能醒來,你不必太過擔憂。”瑞陽長公主說著,走近了一些,目光落在蕭翎的臉上,贊道:“翎兒都長這么大了,還生了這般好相貌,瞧著就讓人歡喜。”“公主殿下過譽了,郡主才是萬里挑一的好孩子,臣婦曾遠遠看過,頗有幾分您當年的風采。”瑞陽長公主冷哼一聲,“想不到,芷娘你也學會說這些客套的奉承話了。”“臣婦說的全是肺腑之言。”“既是肺腑之言,那想來你對熙和很是滿意。你是否還記得我們之間曾有過的約定,這些年為何只字不提?”“臣婦的孫兒頑劣,名聲也不佳,如何能配得上郡主。”“若本宮并不介意,那我們當年的玩笑是否還能作數?”謝姝的心莫名一緊,呼吸也重了一分。瑞陽長公主突然臉色一變,低喝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