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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掰過華歆的臉，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

華歆忍了很久的眼淚，沒忍住，‘嘩’地一下流了出來，她偏頭，煩躁地伸手擦掉，繼而哽咽。陸修二話不說，摁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到自己身上…華歆推他，打他，力道一點(diǎn)兒也不輕，可陸修一身皮實的筋骨，半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華歆抱住他，低聲哭泣。

“你就讓我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吧，求你了，陸修…”

“我也求求你了，小歆…”陸修拉開華歆的手，彎腰，低頭，彎著她，道，“你知道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我有多害怕，多心疼嗎？小歆，讓我?guī)湍恪蚁霂湍恪！?

“我懷孕了…”腦子一熱，華歆將好不容易守住的秘密脫口而出。

她說完，陸修愣在當(dāng)下。

好半天，陸修才不可置信地抓起華歆雙肩確認(rèn)，“你說…真的？”

華歆沒說話，陸修抿唇。

不對，不應(yīng)該是這樣…如果真的懷孕的話，華歆絕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這副表情。陸修很確定，如果他們有了孩子，華歆一定會跟他一樣，興奮，激動…

華歆看著陸修，含淚道，“素熙之前吃了太多抗抑郁的藥，醫(yī)生不能確定那些藥對胎兒會造成什么影響，所以…她建議我拿掉這個孩子。”

陸修全身僵直…

那感覺，仿佛在一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

“對，你之前的確有跟我提過…我以為不會有影響，所以沒放在心上。”

陸修一開始有些思維混亂，之后，卻愈加清晰。

想到這些日子華歆的疏離，每每欲言又止的猶豫，亦或是她臉上的失落與絕望…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只是他自己太過疏忽了…

陸修拉起華歆，將她松松地抱入懷中，“對不起，對不起…小歆，是我太大意了。”

“我想要這個孩子…”華歆說。

陸修也想要，可如果醫(yī)生說的是真的，那么無論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華歆，這個小生命，他都不能要…他還沒降生，華歆已經(jīng)如此重視，萬一…陸修不敢想。

“以后會有的。”陸修說，“我保證，我們會很多很多孩子。”

“可我就想要這一個。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華歆低聲啜泣道，“陸修，我們?nèi)ト鹗堪桑晕倚蚜耍鸵恢睕]有再吃藥了，萬一藥效已經(jīng)消失了呢？萬一我們的寶寶是健康的呢？”

華歆越說越激動，一雙無助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陸修，陸修還能怎么辦？

對她，他說不出絕情的話…

“好，我答應(yīng)你。”

華歆這才平靜了一些。

“所以，你去瑞士不是要跟家人團(tuán)聚，是為了孩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陸修臉色陡然鐵青，他想推開華歆，忍了忍，還是沒有動手，“如果醫(yī)生建議還是沒變，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面對？”

華歆沒有說話。

陸修怒不可遏，卻最終，只是沉聲喊了一句，“華歆！”

華歆一點(diǎn)不害怕，“告訴你有什么用，不過是多一個人難受…”

“這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有知情權(quán)…而且…”陸修道，“我是男人，有些事應(yīng)該我來承擔(dān)。”

華歆扁嘴，低頭。

陸修生了一會兒氣，再次將她抱進(jìn)懷里。

“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要跟你一起面對。記住了嗎…”

“嗯。”

“還會有下次嗎？”

華歆搖頭，爾后又說，“其實這幾天我每天都想告訴你，每天都差點(diǎn)忍不住了…”

“忍什么！”

陸修低頭，輕輕地吻住華歆眼睛，她的淚水有點(diǎn)咸，有點(diǎn)澀…是他這一生，再也不愿嘗試第二次的味道。

“我是你的男人，在我面前，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忍耐…”陸修說。

“明天有時間嗎？”空了一會兒，陸修又問。

“你要做什么？”

“你也不想我們的孩子成為一個不符合政策規(guī)定的孩子吧。”

華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半個月，她惟一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大約很多人都不知道，在申城，周六民政局也可以領(lǐng)證的，所以華歆同陸修一齊到民政局時，一向熱鬧非凡的民政大廳內(nèi)冷冷清清地，并沒有太多人。

虧華歆還左三層，右三層地把自己包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出門時，陸修看到她這身打扮，還面帶著淡淡嘲笑問她熱不熱…接近四十度的高溫，華歆真的很想把圍巾系到他那張俊美的臉上，讓他親自感受一下熱與不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