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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企,過來幫忙把這個文件打印一份。”坐在對面的一位職員走上來把文件遞給張若企。
“好。”張若企有氣無力的站起身,他這幾天不知道怎么身體總提不起勁,有些困乏。
特別是眼皮,和重金屬一樣,光是睜開就讓他耗費很多力氣了。
可是他確實只想睡著zhe,因為只有在睡著zhao的時候腦子才會空下來,醒著的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不該冒出來的回憶和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瘋狂充斥著他的腦子。
張若企行尸走肉般走到了打印機面前,機械式的進行著手里的工作,腦子則像是被卡住的齒輪,一直是故障中的狀態。
“喏,給你,打印好了。”張若企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同事,把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個同事微笑著點點頭,說了句“麻煩了”,就接了過來。
張若企打算轉身走人的時候,卻突然被叫住了。
“若企,你怎么把這個打印歪了,而且頁數不對,還有重復的。”
同事皺著眉,手里不斷的一頁一頁的翻著張若企送來的文件。
可是被叫住的張若企也沒有什么過多的反應,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茫然的“哦”了一聲。
隨后補充了一句:“那我再去重新打印一份嗎?”
同事有點無奈又有點無語,拍了拍張若企的肩膀: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這也不是第一次出錯了,是不是最近身體不適啊,我看你這幾天都無精打采。”
張若企反應有點遲鈍,他聽著這個同事的話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這幾天身體變得有些笨重。
“嗯,可能吧。”
“哎,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你這樣沒有效率的工作還不如不工作呢。”說完,同事拿著文件就走了。
是嗎,可是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工作的話,該去干什么了,就和魏少棘離開后,自己不知道為了什么而生活了一樣。
張若企苦惱的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拖動著沉重的步伐,眼前似乎也被黑暗籠罩著。
每走一步眼前就變暗一分,步子也有些邁不開,方向也變得有些無法掌控。
突然一下,“啪嗒”一聲,他感覺身體變輕了。
“啊,張若企摔倒了!!”旁邊一個女同事被突然的摔倒聲嚇的驚叫出聲。
“怎么了!”聞聲而來的諾寧立刻趕到現場,和旁邊的一個男同事極力把張若企給扶起來了。
張若企有些不愿睜開眼,但是因為頭疼他沒辦法只能醒來。
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瓶藥水掛在自己的頭頂上。
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果然他在打點滴。
張若企有些混沌,剛剛自己好像是暈倒過去了。
望了望這個病房,旁邊只有一個病人躺在床上,還有一個病床是空著的。
周圍沒有看到認識的人,他這是
有些不明所以的打開手機,就看到諾寧發來消息:
“剛剛你低血糖暈倒啦,我就叫車子把你送到醫院來了,但是工作還沒完成我就回去了,
放心我和護士說過了,她會照看你的,你好好休息。”
對了,工作!今天組長安排的任務他還沒完成呢,算了,這幾天好像一直在搗亂一樣。
看著藥管里藥水一滴一滴的滴落著,發著呆,思緒慢慢變得飄蕩,他最近這是怎么了,什么都不受掌控了一樣。
魏少棘,這三個字在這些天里他都要念爛了,每默念一遍就加深一次痛苦,自己這是痛傻了嗎。
“34號床,張若企是吧,這是最后一瓶藥水了,該拔針了。”年輕的小護士走進來。
小護士一邊進行手里的動作一邊輕聲提醒著:“打完針記得吃飯,吃點糖也行,不要劇烈運動,一定要好好休息。”
張若企隨便應了一聲,小護士說完后拿著藥水瓶就走了。
自己好像幾天都沒怎么吃飯來著
好累,這是張若企意識清醒時的最后一句話,之后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因為他真的提不起一點力氣了。
隔日,公司。
“若企啊,你知道我叫你來辦公室的原因是什么嗎。”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面前問到。
張若企低頭:“知道。”
中年男人語氣平緩的說著:“也沒有怪你的意思,身體要是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強,我知道你很努力也很認真,
這樣吧,我放你幾天假,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工資也正常給,你看怎么樣。”
本以為會被面前的領導說教,沒想到領導這么的寬容,張若企有點驚訝,這是他這幾天為數不多的情緒波動了。
隨后立刻慌忙的感謝:“謝謝領導的體諒,我一定會盡快的養好身體的,好好工作。”
領導欣慰的點了點頭,笑了笑算是回應。
不過到家后的張若企就后悔了,因為他回家后完全不知
道該干什么。
工作的時候還好,腦子里不算是空白著的,可是現在閑下來了,他頭腦里全是漿糊。
全是一些雜七雜八的記憶畫面交匯在一起,他好煩,他真的很想就這樣一腦袋撞墻上。
沙發廚房浴室臥室窗戶邊
他記不清楚了,每一個角落都有著和魏少棘擁抱著的痕跡,眼睛有些酸澀,眨了眨眼卻發現什么都沒有。
張若企失神的蹲坐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把腦袋深深的埋了進去。
其實其實他之前有主動過的,但也只是自討沒趣罷了。
“哇,這次的菠蘿音樂節在我們城市舉辦誒!少棘,我們一起去看嗎,我現在訂票!”
剛剛結束一場運動的魏少棘和張若企靠躺在床上,各自刷著各自的手機。
張若企其實對這次的音樂節也沒有說特別感興趣,只是想著說約魏少棘一起出去的借口罷了。
魏少棘刷著手機,沒抬眼,隨便的回應著:“不知道,應該沒時間,我這幾天都很忙。”
盡管已經能猜到答案的張若企聽到這個回答,還是很失落:“好吧。”
這時感受到旁邊的人似乎要起來,張若企立刻扭過了頭。
他知道的,魏少棘這是要走了,每次和他躺在一起的時間幾乎都非常的短暫。
猶豫半晌,他還是鼓起了勇氣說了他一直都想說的話:“今天這么晚了,就在這休息吧。”
魏少棘聞聲發現張若企正抬著頭,雙眼期待認真的看著自己,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整理什么思緒。
“若企,我想我們的關系就現在這樣挺好的,我不想去打破,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東西簡單一點挺好的,為什么要變得復雜呢?”
“嗯,我知道了。”
張若企抱著頭蹲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也不覺得地涼。
只是感覺大腦處于一片混沌,這些天他是有嘗試過進食的,只不過都沒吃幾口就吐出來了。
想到這幾天給公司填的麻煩,他實在太糟糕了,最主要大家還這么的關心包容自己。
張若企鼻頭有些發酸,一陣委屈涌上心頭,為什么僅僅是身為同事都會說在意自己,唯獨你好像絲毫都沒有在意過。
他真的好累,腦子好亂,不想再去想了
好困吶
“傳球!”
“嗶——!”
熙熙攘攘的聲音,把張若企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側著身百無聊賴的用手撐著腦袋看著他們打籃球,好不愜意。
切,天天打籃球,吵死了,也沒看打出個名堂,要我說,這些體育生身材都沒他好。
他也會打籃球嘛
他打籃球的話一定蠻帥的吧。
算了,要是他去打籃球的話,操場估計占滿了女生。
他可不想被這些花癡女生發現那個男同學。
想著想著,張若企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一個男的帥!
為什么會有莫名的占有欲?!
自己這是瘋了嗎?
自己一個大男人一直想著別的男的這算什么事
張若企煩躁的撓了一下頭,隨即趴到課桌上,蒙住腦袋,打算睡覺。
打算以睡覺的方式來停止自己這些雜七雜八飄零的思緒。
剛閉上眼,有點睡意,這時右邊的胳膊被撞了撞,張若企抬起睡眼惺忪的腦袋,看向右邊。
“醒醒,別睡了,馬上就下課了,放學了~~~”
旁邊的女同桌嘟著嘴小聲的提醒著。
張若企隨意的哦了一句,腦袋隨即又倒了下去。
女同桌看到他這幅樣子有點無語,繼續說:
“你是打算睡到晚自習嗎,你不吃飯啊待會。”
女同桌有點皇上不急太監急,皺著眉毛,滿臉的不悅。
正當女同桌不想管打算回過頭的時候,張若企突然坐了起來。
女同桌以為她是聽進了自己說的話,補充道:
“還10分鐘下課,你先醒醒瞌睡吧。”
“你鏡子給我用一下唄。”
女同桌以為是瞌睡醒了,想整理一下,很爽快的把鏡子遞了過去。
拿到手的張若企,認真的照了照,轉身面向窗戶,對著光仔細的觀察著自己的臉。
嘖,這么看的話,自己也算挺帥的吧,一直想著別的男的,也是沒誰了。
張若企一邊摸著自己的臉一邊腹誹著。
女同桌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也懶管,正在低頭做著自己事情的時候,張若企拍了拍她。
剛轉過頭就聽到很自戀的一句話:
“你覺得我怎么樣,帥嗎?”
張若企一臉認真的看著旁邊的女同桌。
本來很欠揍很臭屁的問題,但是從張若企的嘴巴里說出,女同桌一時之間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因為如果張若企不帥的話,她就不會和他做同桌了。
表面上做同桌只是巧合,實際上是她私下蓄謀已久。
可是這種話怎么讓人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啊。
張若企見女同桌沉默,以為她逆光看不清自己,一個跨步,拖著坐著的凳子移了過去。
還在糾結怎么張口的女同桌,看到張若企瞬間的貼臉開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了。
女同桌一時間屏住了呼吸,眼睛被驚得睜的圓溜溜的。
太近了。
近到張若企臉上的每個絨毛都清晰可見的,皮膚和她一個女生一樣,細膩到看不見毛孔。
她不敢多看,特別是他的眼睛,怕看了就陷進去挪不出來了。
掩飾似的將視線下移,就瞅見肉桂色的嘴唇沒有一點唇紋和死皮,泛著淡淡的光澤。
看著很好不能再看下去了!
女同桌馬上拉開距離,紅著臉,控制不住的提高音量,一臉慌張結巴的說到:
“你你你少自戀了!”
女同桌實在是憋不出別的話了,“你”了半天只說了這么一句。
“切,這叫自我認可,是男子氣概,哎,說了你們女生也不懂。”
張若企一手拿著鏡子,一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隨意的說道。
“說真的,你覺得我怎么樣啊。”
張若企放下鏡子,炯炯有神的看著女同桌,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
女同桌對上他的視線,她承認,她忍不住的心動了。
真的很難拒絕。
短暫的失神了一秒,女同桌害羞的點了點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挺帥的。”
因為她看著這雙眼睛說不出假話。
語畢,立刻轉過身不理張若企了,她臉已經燙到一個無法忽視的溫度了。
張若企聽到滿意的答復后,嘴巴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我也是很帥的嘛,沒比他差哪里,覺得他帥肯定是因為自己的嫉妒心理,一定是這樣。
而且應該也只有女生會覺得男生帥被吸引才是。
想通的張若企也沒有瞌睡了,渾身神清氣爽。
放學的鈴聲響起,剛站起來伸個懶腰,就看到幾個女生往自己身后的窗戶擠去。
似乎窗外有什么大事發生一樣。
滿臉狐疑的張若企下意思的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除了操場上人多了一點也沒什么啊,不對,怎么突然這么多人,剛剛都只有幾個打籃球的。
嘛,不管他的事。
張若企瞅了一眼后坐回了位置,打算收拾東西去吃飯。
“聽說今天是高三的拍畢業照,高三真的好多帥哥啊。”
同學a一臉花癡的吐槽著。
“是啊,誒,等下,現在拍照的是高三美聲班的!”
同學b突然興奮著說。
“啊!這個我知道,這個班出了名的顏值爆表!給我看看。”
“別擠別擠,哇,這個左邊的好帥!!!”
一群女生指手畫腳的對著窗外興奮的議論著。
張若企覺得很吵,但是現在放學了他也沒什么好說的。
等下!高三的美聲班!
美聲!
雖然不知道他是高幾的,但肯定不是和他一樣高一的,因為他們這一屆還在報名中。
張若企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沒忍住又站起身看向窗外。
視線不斷地一排一排的掃描,還沒等他仔細掃視,立刻就從人群中看到了他。
是的,就是他,他非常的肯定,哪怕只見過一次。
因為太惹眼了,整個人和周圍散發格格不入的氣質,想看不到他都很難。
還沒等張若企仔細看清楚他的臉時,只見隊伍突然散開,一眨眼,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哥也在這個班,聽他說是提前拍畢業照,因為下個星期他們就要去外地集訓了,趕緊的吧,我哥天天霸占著家里的電腦,等他走了電腦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要你哥推幾個他們班的學長聯系方式給我唄。”
“我也要,我剛剛看到一個好帥的!”
“是的!我也看到了,是不是中間那排偏左邊的!”
“是的!!!我真的超愛!”
張若企聽不下去了,因為她們說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好不容易舒暢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又開始煩躁起來。
幾個跨步直接離開了教室,往食堂走去。
但收拾好的心情在踏入食堂的那一刻,又混亂了。
是他。
他正在往食堂門口出來,旁邊跟著一群同學,不知道聊些什么,滿面春風。
這次張若企仔細的看清了他的樣子。
記憶中額前的碎發被發膠固定了上去,露出一個稍微微的美人尖,玉樹臨
風莫過于此吧。
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風度翩翩。
還沒來得及多看,眼神就和他對上了。
只是一眼,對方就扭過了頭,繼續和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了。
短暫的就好像是張若企的錯覺。
但是突然漏拍掉的一個心跳提醒著張若企:
又和他對視了。
雖然只是他經意間的一瞥。
但這兩天空落落的心卻被塞得滿滿的。
和躺入了棉花堆里一樣。
柔軟的,很溫暖。
“叮鈴——”
張若企神了個懶腰,呼出一口氣,每天上學趴在桌子上偷偷睡覺他真的累死了。
今天是周五,沒有該死的晚自習,終于解放了。
隨手撈起旁邊一個空空的包,立刻邁出腳,往教室門口走去。
此時,一個身影擋住了他前進的腳步,本來還睡眼惺忪的張若企,頓時清醒了許多。
“若企,今天可以送我回家嗎,中午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一只狗,之后來學校差點還被咬了。”
張若企看清來人是自己的同桌,想著平時她大大咧咧沒想到這么膽小,怕一只狗。
沒忍住,嘁的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竟然怕狗啊,那好吧,誰要你是我的同桌呢,走吧,我的同桌大小姐。”
說完,張若企就一手將書包搭在肩膀上,一手插兜懶洋洋的往前走去了。
女同桌看了一眼張若企的背影,隨后默默的跟了上去。
少年踢踏著步子,走在夕陽灑下的林蔭小路上,路上偶爾路過零星幾個行人。
微風吹過,茂密的枝葉沙沙作響,陽光傾瀉而下,給張若企鑲嵌上了層層光暈。
而少女似是內斂微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后面,發絲拂過小巧白皙的臉龐,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你家應該快到了吧,我看那只狗應該是走了,附近連狗叫都沒聽到。”
張若企扭頭四處張望著,眉眼間透露出迷惑。
等了良久,見女同桌沒說話,張若企疑惑轉身看向后方的女同桌。
本以為是女同桌不在后面或者是在低頭玩手機沒聽到他講話,沒想到一回頭卻對上了她那雙水潤又堅定的杏眼。
張若企下意識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立刻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根本沒有狗,是我騙你的!”
只見剛剛還嚴肅神情在這句話后立刻就變成了不滿。
雖然今天放學之后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騙人有點無聊了。
想讓我陪的話直接說就好了,但是我也不一定答應哈哈。
還沒來得及張嘴吐槽,就聽接下來女同桌開口的話讓張若企花容失色。
不知道這個成語形容男生是否適用,可確實讓人一時間不知道作何表現。
“我只是想要你陪我罷了,”女同桌看了看張若企眉毛微簇的臉接著補充道:
“因為我喜歡你,明明我暗示你好幾次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裝傻,我不想每天在這樣猜來猜去了。”
短短震驚后,張若企面色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沒有悸動也沒有厭惡。
淡淡的,好像只是談論一日三餐一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這么淡然。
就是想不明白她什么時候暗示自己了,被這樣說的好像自己虧欠了她什么一樣。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和你做同桌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下個學期就要分班了,我想說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剛剛白皙的臉蛋上因為情緒高漲而泛起了紅暈,可是眼睛里的認真卻是沒有半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