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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略顯粗暴地把吉利丁片丟進加熱的牛奶里,看著奶白色的牛奶泛著水泡兒,小鍋邊上冉冉地冒著熱氣,熏上他的眼睛。
他想,他得是時候逼自己做個決定!
安格斯動手能力很強,崽崽做他的助手,兩人在半小時之內就把基本的步驟搞定了。他兩把混合好的蛋糕液體倒進了模具,放到了冰箱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今天晚上你們準備干嘛?”安格斯側頭問崽崽。
崽崽歪頭說:“全家一起吃個晚飯,爸爸許愿切蛋糕,我分蛋糕。”
安格斯喃喃道:“全家一起啊。”里頭自然沒有他,他摸了摸大衣口袋里的小禮物,正好現在送了吧。
崽崽丟下手頭的東西:“我先去上個廁所,過會兒回來。”
謝朝點了點,這里他們來慣了的,崽崽熟悉地形,他也不擔心。
安格斯邁著大長腿走到謝朝跟前,掌心一翻,露出個巴掌大的小盒子,聲音一板一眼:“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這東西自然沒理由推拒,謝朝頓了頓,問:“什么啊,小小的?”
“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安格斯氣定神閑地說,眼睛瞇了起來,聲音里帶著愉悅。
第41章
謝朝心里頭犯嘀咕,到底是個什么啊。他伸手接了過來:“我真拆了啊?”
“拆吧, 不是什么特別的。”安格斯雙手插進了大衣口袋里, 湖藍色眸子里全是笑意。
謝朝半信半疑,纖長的手指挑來了盒子, 里頭的禮物露出了全貌。他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么特別的,不然他可就有心理壓力了。
是一塊男士手表, 白色的表面,很簡潔, 幾乎沒有什么特別的裝飾, 適合白領。
安格斯挑眉道:“你本來以為是什么?”
謝朝把手表從黑色絨布里拿出來:“我怎么知道你要送什么。”他的手指在表盤上繞了兩圈,“怎么是白色, 有點像女孩子喜歡的顏色。”
“女生一般喜歡粉色吧。”安格斯問, “要試試看么?”
謝朝不好駁了他的好意,自己掏出來往手腕上帶, 還挺合適的, 就是他喜歡黑色低調有內涵的。
“挺好看的, 如果是黑色手表,就更好了。”
安格斯握住謝朝的手腕,指尖從手表上滑到他手背上的皮膚上:“黑色的就沒意思了。”
謝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為什么黑色的就沒有意思了?黑色不挺好看的么?”他扯了扯安格斯外搭的黑色大衣, “你這衣服不也是黑色么?”
安格斯忽然執起他的手,湊到自己的面前,微抿著的唇落在了手表上,眼瞼低垂著, 栗色睫毛閃著淡金的色澤,在白皙的皮膚上打下一小片陰影,斜斜地映在鼻梁邊。
謝朝僵住了身體,結巴著說:“干……嘛?”
安格斯掀開眼簾,水晶般剔透的瞳仁里灑著星光,溫熱的唇移到謝朝的指尖,說了句:“表白啊。”
“表……表白?”謝朝更加結巴了。
安格斯輕輕吻了下他的手背:“白色的手表,我在暗示你。”他得意地笑笑,“你既然這么問我了,我干脆直接告訴你好了。”
謝朝感覺自己的手指頭如枯木般僵硬,喉頭滾動了兩下:“那我現在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安格斯攬住他的腰,欺身貼近:“可是我還想說怎么辦?”
“那就憋著。”謝朝轉過頭,頓了頓,忽而認真地盯著安格斯深邃的眼睛,“真的,我想好好考慮考慮,這個月底肯定給你答復。”
月中就要過年了,謝朝打算好好過完年,再好好地想一想。畢竟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他做事一直磨磨唧唧、猶豫不決,這確實不好,但這關系到現在以及將來。
兩個人,兩個公眾人物,兩個家庭,雙方的紐帶都是捆綁在一起的。謝朝從來都是個執拗的人,事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死心眼。他別的不行,做事就是個認真。
謝朝抬頭,看進安格斯眼底:“你是認真的么?”他強調,“我這不是說笑,我真的沒空玩感情游戲。”
安格斯鷹隼般的視線鎖定著謝朝:“我從來就沒有開過玩笑,一直是認真的。”他撫上謝朝的皺著的眉頭,指尖輕輕揉了揉,“我哪里做得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我改。”
眉心上飄過淡淡的癢意,謝朝微微搖頭:“你沒有。”他垂下眼簾,“是我自己想多了,你再等等,好不好?”
安格斯握緊謝朝微涼的手心,柔聲道:“好。”
謝朝倏地回歸意識,迅速地抽回手,推了一把安格斯,顧左右而言他:“那個……冰箱里的凍好了沒?”他故意抱怨,“怎么這么慢,來不來得及做好?”
崽崽歪著頭,竄進他們中間:“你們兩個剛才在干嘛?”
“沒干嘛。”謝朝捏了把他嬰兒肥的臉頰,“你自個兒玩去。”
崽崽雷達射線般的眼睛鎖定著謝朝泛紅的耳朵,他的口頭禪一般都是和謝朝學的:“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謝朝卡住崽崽的脖子:“廢話太多。”
崽崽奮力掙扎,抗議道:“你們最近好奇怪,還神神秘秘的。”
“你知道反派都是怎么死的么?”謝朝毫無章法地揉著他一頭卷毛,“知道的太多了。”
崽崽開始耍賴:“你們欺負人。”
安格斯轉移話題:“別鬧了,我們的蛋糕快好了,過來裱字。”
崽崽被蛋糕吸引了注意,哼了聲,跑到一邊折騰裱字了。
櫻花凍酸奶芝士蛋糕最后馬馬虎虎成功了,除了里頭的裱字糊了些,其他都是很完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