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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說:“爸爸,你能舉個例子么?”
謝朝理理崽崽的頭發:“比如說你是個混血兒,一般大家都覺得你又可愛又帥氣,對不對?”
崽崽懵懂地點頭,湖藍色眼睛里汪著清泉。
“那你還記得么,你大班和別的小朋友打架?”
那次打架完全說得上慘烈了,崽崽把對手手腕打得脫臼了,天知道他這么個小孩兒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而且他自己眼睛也被打腫了,鼻血嘩啦啦地流,止都止不住,最后還是醫生止住的。
崽崽撇撇嘴:“那又不是我的錯,那家伙太壞了。”
謝朝笑笑:“爸爸當然知道,我當時也沒有怪你啊。”
確實是那小孩兒嘴太賤,崽崽這么個混血兒放在普通學校里相當惹人注目,再加上他又乖巧懂事,幼兒園里的老師沒一個不喜歡的,就連來接孩子的家長也要夸夸他。
幼兒園大班畢業典禮上要選小主持人,崽崽自然是被選中了。那小孩兒心里不服,急眼了,老是找崽崽麻煩。
最重要的導火線還是那小孩兒他媽,他媽也是嘴賤。旁邊兒有個年輕媽媽夸,混血兒就是好看吶。她居然明目張膽地暗諷:“混血兒有什么高貴的,還不是驢和馬雜交出來的騾子!”
當時崽崽正自個兒玩數獨,注意力高度集中,沒聽見這污言穢語,但幼兒園里很多小朋友都聽見了。從那以后,那小孩兒就有樣學樣地諷刺崽崽,幼兒園里其他小朋友也來問他是不是雜交出來的!
正常小孩兒誰受得了,而且積怨已久,崽崽一時沖動之下,直接把人給打了。
謝朝那會兒可勁兒心疼寶貝兒子,就算對人家有意見也不能沖動啊,這把自己都搞成什么鬼樣子了。
那家人還想讓他們崽崽道歉,謝朝自然不肯的,他們家小孩兒最大的錯誤就是太沖動了而已。
幸好崽崽奶奶楊莉也是個潑辣的,平時白大褂一穿就是白衣天使,其實見過的醫鬧多著呢,小孩兒媽那點兒道行怎么可能拼得過她。幾番周旋下來,雙方私了,那頭一點兒好處也沒討到,那小孩兒也不敢再挑釁崽崽了。不過那時候崽崽還有不久就升小學了,兩個孩子不可能一個學校了。
謝朝無奈地說:“社會上總是存在極小一部分人,他們或許嫉妒你,或許單純地看你不順眼,這些動機導致他們就是想抹黑你,尤其是在網絡上,言論被給予了很大程度上的自由。所以,崽崽你能抗住么?”
“那我不看不就行了。”崽崽天真地說。
謝朝又說:“你能控制住自己不看么?”他抱住崽崽,“你看你,網友罵我一句,你都恨不得懟上十句。”
崽崽摟住謝朝的脖子,撒嬌道:“那不一樣嘛,你是我爸爸,而且那些人太過分了。”
謝朝親親他的臉,嘆息一聲,他私心里不想讓孩子參加真人秀的,就是害怕這些狂潮般的流言蜚語。孩子雖然小,但是精明得不得了,微博、論壇從五歲開始就會刷了,粉圈撕逼有時候他還能插上一腳。
謝朝有時候懷疑他都把小孩兒養歪了,有時候又覺得挺開心的,畢竟那些撕逼都是為了維護他。
“那你和爺爺奶奶,還有程爺爺討論討論,他們都同意了,我們就去參加,好么?”
謝朝這話一出就后悔了,那三個人都疼死崽崽了,哪一個不是向著他的,他稍微磨上一磨,他們就松口了。
崽崽從床上跳起來,拖上拖鞋,跑得啪里啪啦作響:“耶,我去和爺爺奶奶和程爺爺討論討論,你不許反悔啊。”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謝朝默默咬牙吞下,看小孩兒那么開心,也許這是個正確的決定吧。
果不其然,如謝朝所料,全家投票通過了,謝朝落敗,只能和王志平打了通電話,確定去參加這次真人秀了。
他幾乎不參加綜藝,頂多配合劇組的宣傳活動。況且這還是新興的真人秀節目,謝朝心里還是有些不著底的,該做的功課還是要做齊全。
第25章
外面這件事情鬧得紛紛揚揚的,謝朝反而坦然起來, 心里多年以來的負擔一下子卸光了, 整個人輕松不少。而且他一直是靠實力在娛樂圈里摸爬滾打的,何必在意這些呢。
謝朝躺在懶人沙發里, 大半個身子陷了進去,正在和助理打電話。
休息的時間太長了,這下子通告忽然之間接踵而至。
《星球大戰》將在元旦節作為賀歲片在各大影院上映, 隨之而來的便是電影各方面的宣傳。藍江衛視的親子節目《旅途連連看》也將要在一月份開始錄制,這時候所有嘉賓們的小孩兒都放了寒假, 正好都有檔期。
謝朝煩躁地掛了電話, 他雖然和安格斯在劇組關系斐然,但搞笑的是兩人這么久居然沒有互相留個聯系方式。平時在劇組都是直接呼來喝去, 哪里需要通電話。其實他挺珍惜這段友誼的, 兩人各方面也很合拍,哪知道最后安格斯突然生病了, 連最后一面也沒見上, 不過他生病也有謝朝的疏忽。
李希剛在電話里說, 安格斯檔期太滿,可能抽不出時間趕來中國。
謝朝摸著手機,琢磨了一會兒, 到時候問赫克托要一下安格斯的聯系方式吧,順便給他道個歉意,害他重感冒確實是他的過失。回國兩個多月,謝朝曾經想和安格斯聯系過, 苦于沒有聯系方式,身邊幾乎沒人和他相熟。
安格斯那邊估計也一樣,雙方的朋友圈幾乎沒有重合,也就無從下手了。
——
安格斯收拾完行李,下周飛去中國做電影宣傳。他的手屢次滑動謝朝名字上,又滑了下去,手機號碼是問尤里卡拿的,存在手機里很久了。
尤里卡都能有謝朝的號碼,而他卻沒有,安格斯的手微微一滯。
而且上次醉酒實在是太丟人了……他還沒有想好怎么面對謝朝。
安格斯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酒品這么差,差到這么離譜……
他微微嘆口氣,到時候見了面就裝作不記得好了。
安格斯上次重感冒還引起了肺炎,不得不住院了一周,祖母和他媽得知了這事,專程趕來在他家住了一個月。兩人忙前忙后的,安格斯也沒空去思考謝朝的事兒。等有空的時候,又不好意思聯系他了,以他對謝朝的了解,不抓住這個機會嘲笑他一番,那他就不是謝朝了。
哎,自己長久以來的好形象大概毀于一旦吧。這樣拿什么和謝朝前女友比……
安格斯頭疼地揉揉太陽穴,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去見面吧。
思來想去,安格斯抬手編輯了條信息,打了幾個字,復又刪了,最后精簡成一句話發了過去:我這周六去帝都。
發完仔細一看,忘記署名了。安格斯頓了頓,腦海里閃過醉酒后的慫樣,隨手把手機丟在被子上,還是不署名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