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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點點頭, 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的法杖。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和石強族長他們說一聲,自己去西部的方向去找大白時, 他體內的神力突然震蕩了一下。
季風一驚,抬頭看了一眼仁,發現對方也瞪大了眸子看向了自己, 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和驚訝。
有人觸動了他們建立在烏山部族邊緣的那一層結界,但是卻因為那人體內的污穢之力,他被結界擋在了部族的外界。
不,也有可能是被擋在了部族的內部。
季風深吸了一口,直覺告訴他,大白就在那個他所察覺到的結界被觸動的地方。
沒等季風開口,仁就說:“風大人,我和您一起去,我比您熟悉我們部族的路,速度會相對快一點。”
“你的身體……?”季風猶豫地問他。
仁從床上站起身,“您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季風沒再遲疑,點頭同意了,他感覺到了石強族長和老族長疑惑的視線,便簡單地解釋道:“我們布置的結界被觸動了?!?
剩下的不用多說,石強族長和老族長也猜得到大概。部族周圍的那一層結界是由神力建立起來的,能讓風大人和仁大人兩人都感覺到不妥的,只有污穢之力了。
季風所察覺到的地方離大祭司仁的帳篷并不是特別遠,在烏山部族偏西部的一個邊界處,那里較為偏僻,有一條淺淺的小溪從那里經過,附近有一片茂密的樹林。
一路上,季風時不時地就感應到結界被觸動,有幾次甚至強烈得讓季風覺得有些心悸。
等季風他們到達這里的時候,便看見大白一手拽著一個人的衣領,那兩個人的獸皮衣濕漉漉的,從小溪依舊劇烈波動著的水面來看,不難看出那兩個人曾經掉落進小溪里。
見到季風幾人趕來了,大白用獸皮繩將兩個人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冰冷的藍色眸子在見到季風向自己沖過來的身影時,微微回暖。
“大……阿白,你沒事吧?”季風有些著急地檢查了一遍大白的身體,見他身上一點受傷的跡象都沒有,這才松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癱倒在地上的那兩個人身上。
石強族長、仁和老族長慢了季風一步,等季風將那兩個人打量了一個遍之后,他們才走近到那兩人的身邊。
“阿銳?阿利?怎么是你們?”石強族長有些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
被喚作阿銳和阿利的兩人雖然被大白用獸皮繩綁了起來,可嘴巴卻沒有被堵住,此時見到了自己的族長,他們看起來很是茫然,語氣里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族長大人,我們也不知道??!這個人突然就出現在這里,不由分說地將我們打了一頓,甚至將我們捆了起來!”
季風眉頭一皺,雖然兩人的茫然和憤怒都表現得恰到好處,但他能分辨出來,這兩個人是在說謊。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大白,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的弧度,便知道自己是對的。
“風大人,您……您是不是弄錯什么了呀?”石強族長有些躊躇地問,“阿銳是我們部族的四個小首領之一,怎么可能是您說的那種……安良那樣的人?”
聽到石強族長的話,大白沒有解釋,只是抬眸看了看滿臉無辜的阿銳和阿利,眸子里的嘲諷一覽無遺,似乎兩個人此時的掙扎是無用功一樣,對他產生不了任何的威脅。
“我有沒有弄錯,讓仁大人檢查一下不就好了?”季風輕笑一聲,“神力和污穢之力是相抵抗的,如果這兩個人的體內有污穢之力,遇到神力的時候,仁大人自然會有所察覺。”
“什么污穢之力?族長大人,我們什么也不知道?。 卑J狡辯道,“那種東西,如果趁著我么們不注意的時候纏上我們,我們也不會發現啊!”
季風輕哼了一聲說:“如果污穢之力是從外界入侵到你們的體內,那么仁大人的神力自然會幫你們清除。但如果污穢之力是你們本身就有的,那么不用我說也知道,就算使用再多的神力,也不可能清除得掉?!?
阿銳和阿利的臉色一白,顯然是沒想到神力還可以做到這么細的區分。
石強族長也不再猶豫,向仁點了點頭,示意他按照季風所說的做。
季風交給仁的凈化咒語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當瑩白色的光芒從仁的法杖里飄向阿銳和阿利兩人時,兩個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痛苦起來——這是當然的,他們體內的污穢之力容納不了神力,兩種力量在他們的體內沖撞了起來,痛苦的自然是他們。
仁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懷疑,到之后的震驚,直到最后他放下手中的法杖,表情已經變成了憤怒和不可置信。
“族長……”仁輕輕地叫了石強一聲,對他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石強族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有些按捺不住的怒火,看向兩人的視線里帶著讓人顫栗的冷意,“族法處置。”
阿銳和阿利見自己已經暴露了,又聽見石強族長所說的族法二字,顯然很是驚慌,甚至開始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大人!大人救救我們!大人——!”
季風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當然知道那兩人口中的大人不會是石強族長和大祭司仁,更不會是自己和大白,那就只剩下一種情況了,這附近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并且這個人還是阿銳和阿利真正效忠的人。
石強族長愣了一會便反應了過來,他扯過阿銳的獸皮衣領,惡狠狠地給了他一拳,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在叫誰?”
阿銳向旁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哈哈大笑起來:“大人在這里,我知道的,我能感覺到!你們都要完了,沒有人能贏過大人,你們都打不過他!”
一陣冷風突然吹過,他們身后不遠處的樹林發出嘩嘩的聲響,配合著阿銳有些凄厲的笑聲,無端端地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大白的身體突然一僵,他迅速地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后樹林邊緣的一處地方,瞳孔猛地一縮——那里站著一個人,渾身上下都隱藏在黑暗之中。
幾乎在大白轉頭的那一剎那,季風便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和他一起轉過了頭,同樣看到了那個有些滲人的身影。
下一秒,那個身影便憑空消失了,就仿佛兩人看到的身影是一個幻覺一樣。
大白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地方走去,季風握緊了法杖,跟在了他的身后。那片樹林不屬于烏山部族的區域,兩人穿過那層結界時,結界沒有發生任何反應。
那里一個人都沒有,甚至沒有人呆過的痕跡。季風的后背發涼,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所以那個人,是真的憑空消失了。
大白突然一拳錘上了身邊的樹,樹干發出一陣沉悶的嘭響,把季風嚇了一跳。
季風扯開大白的胳膊,意料之中地看見他的手上出現一片帶著血絲的紅色,粗糙的樹干將大白的手背磨破了一塊皮。
“大白,怎么了?”季風有些心疼地吹了兩口氣,稍稍用了一點神力將他的傷口治好。
大白看著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治療傷口,臉上的心疼和擔憂沒有絲毫的掩飾和作假,這讓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卻還是掩蓋不了他的急躁和不甘。
他頭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力量可以恢復到巔峰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