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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晚上, 季風都沒有看見大白的身影。他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大白從來沒有出現過出去一整天的情況。
季風在山洞口等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自己前不久剛兌換的生命探測儀。他迅速地將系統界面轉換為探測儀的界面, 在搜索欄中輸入了大白兩個字。
地圖上除了屬于季風的那個小光點之外, 什么都沒有。
季風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 大白只是他給它取得名字, 并不是大白本身的名字, 生命探測儀是搜尋不到這個目標的。
他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 又在搜索欄輸入獅子兩個字。但探測儀能夠探測到的范圍內,并沒有出現這類生物。
季風抿抿唇, 眸子里劃過一絲憂色。
掛在山洞口的獸皮簾晃了晃,有人從山洞里走了出來。季風聽見云山在自己身后輕輕叫著他, “風大人?!?
季風低低地嗯了一聲,沒有回頭,眼睛沒有什么焦距地望著遠處, 那里黑壓壓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風大人?!痹粕接纸兴?,好像知道季風心情不好一樣,他的聲音很輕,卻能讓季風聽清楚, “已經很晚了,您去歇息吧?!?
季風抬頭看了看天空,缺了一小半的月亮明亮極了,幾點星光在它的周圍閃爍著,昭示著明天的好天氣。
“我再等等?!奔撅L說,沒有回頭看云山,“你先去睡吧,我馬上就回帳篷,你不用擔心我。”
云山沒出聲,季風以為他已經走了,但沒過一會兒,他便又聽見了云山的聲音。
“風大人,它不會有事的?!奔撅L知道,云山口里的它指的是大白,“它比我們都厲害,比那些野獸都要厲害?!?
季風知道這個云山說的對,但他還是止不住心里的憂慮。
又過了沒多久,季風嘆了口氣,“回去休息吧?!彼麑χ粕焦垂创?,撩開獸皮簾回到了大祭司的帳篷。
他沒有將帳篷的門簾系起來,就像大白跟自己回到瓦格納部族的那一天晚上一樣。
也許大白晚上自己就回來了,季風想。大白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出去這么長時間,它也許是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事情,來不及告訴自己,就離開了。
就算這么自我安慰,季風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這天晚上,季風失眠了。他的腦袋里亂哄哄的,雜七雜八的事情不停地從他的腦海里冒出來,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來。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卻沒有睡多長時間,便又醒了。
季風揉了揉酸脹不已的眼睛,因為睡眠不足,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眸子里劃過一絲失望之色。
大白還是沒有回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個星期過去了,季風依然沒有見到大白的身影。
若不是他堅信大白不會離開自己,他都要懷疑大白是不是早就跑到別的部族去了。雖然這份信任來得有些莫名其妙,沒有任何的依據。
第八天的晚上,季風依舊坐在山洞的洞口,眼睛有些無神地望著遠方,就和他前幾天一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大白分開這么長的時間。
這幾天中,因為大白沒有一點消息,季風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硬生生地把自己又折騰瘦了,臉上好不容易長起來的一點肉,也在這幾天迅速地消失了。
他擔心大白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煩的事情,擔心它會受傷,甚至嚴重到不能回來。
【阿蘇。】季風敲了敲系統,聲音里滿是不確定,【你說,大白會不會出事???】
【本系統也不知道。】阿蘇回答他,隨后極為肯定地補充道,【請宿主放心,即使雪獅離開了瓦格納部族,本系統也不會回收宿主第二個隨機支線任務所得到的獎勵。】
季風:“……”雖然知道阿蘇是故意這么說的,但季風還是覺得很是語塞。
但心里的沉重稍微減輕了一點卻是事實。
現在剛入春不久,雖然天氣有些回暖,但夜晚的氣溫還是很低,季風搓了搓已經凍僵了的雙手,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一絲疲憊之色,隨后站起身回到了帳篷里。
即使他的身體已經非常勞累,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可季風依舊睡不著覺。
這樣下去不行,季風暗想。再這樣下去,沒等大白回來,他的身體就會先垮掉。
季風曾經嘗試著用神力來解決自己的這個問題,但用處不大,神力僅僅只緩解了他身體上的疲勞,他的精神依舊緊繃著,阻止他陷入睡眠。
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帳篷頂,突然想起了系統的購物欄。
季風逛了一圈,花費了十點積分兌換了一瓶安眠藥,倒出一粒就著涼水吞了下去。
系統出品的安眠藥,質量沒話說,藥效很快就在季風的體內散開,沒幾分鐘,他便睡著了。
季風以為自己可以一覺睡到天亮,這也許是他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睡得最沉最安穩的一次,但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似乎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將他壓在了身下,對方的體重讓他很難受,連翻身的動作都做不到。他掙扎著想要醒過來,但或許是因為系統的安眠藥質量太好了,他只能躺在草床上,怎么也醒不過來。
呵,鬼壓床了。
季風在心里吐槽,雖然很不舒服,但他卻奇怪地并不覺得慌張。
但下一秒,壓在他身上的身體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的舉動。
對方擺正了他側著的腦袋,隨后,灼熱而又狂野的氣息猛地壓了下來,迅速地席卷了他的整個口腔,讓他根本無力反抗。
他在吻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股氣息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他卻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在哪里感受到過。
季風覺得自己更加喘不過氣來了,直到舌尖傳來一陣有些尖銳的刺痛,對方的牙齒不小心磕破了他的舌頭,絲絲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他才終于成功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一雙泛著幽光的藍色眸子,冷色調的瞳孔之中卻飽含著火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