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寶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風微張著唇,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義泰在擔心什么,他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說:“你放心好了,這個法術并不會對我的身體產生多大的影響。”
義泰看起來并不太相信季風的說辭,季風有些苦惱地抿了抿唇,他知道這聽起來有些不現實,可他說的都是事實,將假肢安在斷腿上所需要的神力非常少,和治療一次風寒差不多,只是斷腿復原這件事看起來太過不現實罷了。
“如果是幾個月前,我也許做不到。”季風又一次開口,他的腦袋飛速地運轉著,試圖找到一個可以說得通的理由,“但是現在不一樣,安良已經死了。”
這和安良有什么關系?
義泰的臉上明晃晃地掛著這幾個字兒,季風逐漸理順了自己的話,手掌在大白搭在自己身旁的前腿上緩慢地撫摸著,這樣的動作讓他覺得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安良曾經對我下過詛咒,有一段時間,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神力的運轉。后來云天族長給了我一些藥草,我的身體才稍微好了一點,等到安良死亡了之后,我的身體基本上就沒有多大的問題了。”季風沖著義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詛咒已經被破解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再有事了。”
季風這番話里的信息量有些大,義泰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消化完畢,他似乎是相信了季風的解釋,眼神里的擔憂淡去了不少,斷腿恢復的驚喜逐漸讓義泰按捺不住了,他嘗試著動了動,在發現雙腿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后,看起來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了。
季風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站起身準備離去,卻被義泰叫住了,“風大人!謝謝您!”
“這是大祭司的職責,不是嗎?”季風拍了拍義泰的肩膀,和大白一起離開了義泰的帳篷。
幫義泰安裝完假肢之后的季風只覺得身心舒暢,原主留下的最后一絲郁結也完全消散了,他好心情地揉了揉大白蓬松的鬢毛,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系統在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發話,第三個主線任務也完全沒有頭緒,雖說這種沒有任務的生活讓季風很輕松,但卻顯得過于無聊了。
義泰斷腿的恢復在族里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卻沒有一個人來打擾季風。原因他倒是猜到了一些,義泰似乎是將自己告訴他的那番話傳了出去,他不止一次聽見族人們在偷偷摸摸地討論著安良的事情。
原主神力的消失和安良的確有關系,但季風還不知道安良到底對這具身體做了什么手腳,他現在運用法術所需要的神力,還全部都是神力丹所提供的。
一個多月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就在季風以為這個冬季就要這樣結束時,系統突然間就發布了第三個主線任務。
第44章
季風正在大祭司的帳篷里研究系統獎勵給他的藥草大全,突然間便聽見帳篷的外面一陣騷動, 并且這陣騷動越來越大, 一時半會沒有停下來的趨向。
他安撫了一下被驚動的大白, 收起了藥草大全,撩開門簾向人群聚集起來的地方走去。
也許是這個冬季在山洞中過得很是安逸的原因,一有一點風吹草動, 便引起了全部族人們的注意力, 他們頗有默契地圍在了一起, 上百個人之間幾乎沒有什么縫隙。季風站在人群的外圍, 除了聽見族人們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么之外, 根本什么也看不見, 更不可能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季風皺了皺眉, 輕拍了一下離他最近的一個人的肩膀,等那人回過頭來的時候, 他便輕聲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那個年輕的小伙子見是祭司大人,本有些不耐的表情很快便轉為了恭敬, 他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風大人,我還什么都沒有看見。”
季風無奈, 正準備找別的人詢問一下情況時,卻聽見那個小伙子突然提高了嗓音,高喊了一句:“風大人來了!你們快讓一讓啊!”
人群一瞬間停止了騷動,一條有些狹窄的小道硬生生地被族人們擠了出來。小伙子看著季風有些愕然的面孔,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說:“風大人,您快進去吧。”
自從季風從長達兩個月的昏迷中醒來以后,他便沒有再在自己的臉上以及頭上包裹那兩塊獸皮了,即使那兩塊獸皮的質地很柔軟,但長時間將它們戴在臉上也會讓他覺得不舒服。既然族人們都已經知道了有關于他的事情,他也就不需要再遮掩什么了。
也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季風臉上的表情便沒有了一絲一毫的遮擋,滿臉的驚訝被周圍的族人全部看見了。
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第一次感受到了風大人這三個字在族人們之間的威懾力。
季風沒有絲毫阻礙地便走進了人群的最里面,大白卻因為身軀太過龐大,只能站在人群外,略有些不悅地看著季風離開了自己的身邊,藍色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群的最中間躺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但此時這個小男孩的狀態并不好,他似乎是在寒冷的天氣里待了太長的時間,面上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烏青之色,就像是已經凍僵了一樣。
旁邊一個年歲有些大的阿爹幫他裹上了很多層厚厚的獸皮,但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作用,這個孩子依舊渾身上下都在打著哆嗦,虛弱極了。
季風認出了那個阿爹,他是部族里的另外一個醫師,但因為年齡大了的緣故,他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幫族人們看病了,但在安良的事情發生了以后,他還是選擇站了出來,接替了安良原先的位置。雖然以他現在的能力,頂多也就只能幫族人們包扎一下不太嚴重的傷口,或者是辨別一些常見的藥草罷了。
反而是那個凍僵了的孩童,季風覺得格外的眼生,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在部族里見過這個孩子,不知道這是哪一家的小孩,也或許他根本就不是瓦格納部族的孩子也說不定。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個孩子的狀態很不好,再不及時治療的話,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過于寒冷而失去生息。
季風抽出了自己的法杖,在心底默默地吟唱著咒語。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隨身攜帶法杖,總覺得稍不注意,自己就會遇上需要使用法杖的情況,這樣他便可以節省下去帳篷里取法杖的時間。
孩童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紅潤了起來,沒過太長的時間,季風便聽見他小小地呻吟了一聲,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那個孩子便露出了一臉惶恐的表情,仿佛一個受驚的小動物一般,倉皇地想要向后躲去,卻因為身上包裹了太多層厚重的獸皮,手腳被完全束縛住了,根本就動彈不得。
他看了看周圍的瓦格納眾人,眼里露出了驚恐與絕望,就像是周圍的人會對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樣。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見季風試圖向自己這邊靠近,這個孩童終于忍不住哭叫了起來,本應該清脆的童音此時卻沙啞極了,聽起來格外得讓人難受。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季風放緩了語速,輕聲地安撫著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的孩童,手中法杖的尖端飄出些許瑩白色的光芒,慢慢地滲透進孩子的身體里。
季風的舉動讓孩童逐漸安靜了下來,他看著那些瑩白色的光芒,有些怯怯地問道:“你是祭司嗎?”在得到季風的點頭印證之后,他仿佛松了口氣一樣,眼里的警惕和驚恐也淡去了不少,季風大祭司的身份讓這個孩子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這里是哪里?”孩童掙扎著想從那一堆獸皮里鉆出來,卻在接觸到外界的溫度之后,又將獸皮裹緊了不少,“我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瓦格納部族。”季風回答他,這個孩子明顯不是瓦格納部族的孩子,他出現在部族里的原因,季風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將疑惑地目光掃向了周圍的族人。
“你暈倒在這附近了,我在外面的雪地上看到了你,就把你抱回來了。”那個阿爹醫師說,“你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你的阿爸阿媽呢?”
“阿爸……阿媽……”這兩個稱呼似乎是刺激到了這個孩子,他抽了抽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們……他們都被野獸吃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只有我一個了……”
阿爹把他緊緊抱在了懷里,輕聲安慰他:“沒事了,沒事了,這里是安全的,沒有野獸會來這里。”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再加上被凍了太久,這個孩子在哭了沒多久后便睡了過去。
“風大人……”阿爹有些猶豫地看著季風,似乎是在斟酌要怎么開口,“我……我能不能……”
雖然阿爹的話沒有說完,但季風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便點頭同意了,但還是囑咐他:“如果這個孩子的族人找過來的話,我們就讓他回去吧。”
阿爹松了一口氣,扯著滿臉的褶子笑了笑。
阿爹名叫阿平,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族里的醫師在學習各種醫術,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找一個伴兒,孤身一人獨自生活,雖然族里的人們都很尊敬他,卻也掩蓋不了他到了晚年時所感受到的孤獨,有一個孩童陪伴他也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