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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沒有理他,他繼續(xù)沉思了一小會兒后,又從自己的獸皮斗篷里取出了那根法杖,引導了很小的一絲神力,讓它們滲透進了那一撮藥草里。
云天族長猜不出來季風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看著那瑩瑩的白光在草藥堆里穿梭了一會便消失了,他除了心驚和感動之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神力有多珍貴,云天族長是最清楚不過的,更何況現(xiàn)在的風大人身體有恙,幫云山治好了風寒不說,還幫他將藥草用神力蘊養(yǎng)了一遍。
以前的他到底是有多么的眼瞎啊,竟然認為風大人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云天族長的心理活動,季風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和云天族長所想的不一樣的是,季風原本并沒有打算將藥草清洗一遍,他只是順從了自己的直覺,挑出了一絲神力,想檢查一下這撮藥草到底有沒有問題罷了。
但讓季風沒想到的是,他剛才隱約在云山體內感覺到的抗力又出現(xiàn)了,并且藥草中的抗力比云山體內的抗力要大上不少,季風的那一絲神力僅僅只堅持了數(shù)秒鐘,便被那股抗力磨消殆盡了。
季風驚訝得表情都快要繃不住了,若不是他的臉上還蒙著一小塊獸皮,剛才那一陣沒控制住的突兀的抽動肯定會被云天族長發(fā)現(xiàn)。
那股抗力到底是什么東西?
季風倒是沒有想過是自己神力的問題,畢竟神力丹是系統(tǒng)出品,質量有保障,并且神力幾乎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包容性最強的東西了,不管是多暴躁或者固執(zhí)的事物,在接觸到神力的時候,都會軟得像一灘水一樣,沒有任何抵抗力。
這是季風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就連原主記憶力有關于老祭司的那部分,也沒有出現(xiàn)過類似的情況。
季風壓下心底的震驚和疑惑,控制著體內神力的輸出速度,又送了少許到草藥的內部。
他能感覺到,隨著神力的增多,草藥內部的那股抗力也逐漸減少著,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了。季風又撥出一小股神力在藥草內晃悠了一圈,確定那股抗力完全沒有了之后,才收回了法杖。
季風抬頭看著滿臉感動地望著他的云族長,語氣嚴肅地跟他說:“云山被我治療好了的事情,請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他沒有管帳篷中其他幾人的疑惑,又慎重地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安良醫(yī)師。”
第16章
聽到季風說的這話之后,最先反應過來的依舊是云天族長,他用眼角瞟了一眼被季風放在一邊的草藥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讓他難以置信的東西,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風大人,這些草藥……是不是有問題啊?”
云天族長的話很是躊躇,顯然是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測,卻又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祭司大人的話,以及他之前突兀地為草藥進行清洗的行為。
季風抿著唇,點了點頭,“草藥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抗拒神力。”
云天族長對季風的話深信不疑,他的眼底騰地一下升起怒火,看著藥草堆的眼睛里滿是憤怒,他的身體也因為這種強烈到壓抑不住的情緒而輕微地顫抖起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阿山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云天族長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怕被帳篷外路過的人聽見,他想要立刻去往安良醫(yī)師的住處質問他,卻也知道,這么做只是打草驚蛇,到最后什么都不會問出來。
“我不知道。”季風搖了搖頭,“你們要小心他,云山這段時間就不用來我的帳篷了,等我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會告訴你們的。”
“您一個人可以嗎?我讓阿蘭去幫您?”云天族長猶豫著提議道,“您的身體畢竟還沒有完全好,阿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您不用太著急。”
季風看了一眼一心為他著想的云天族長,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卻也沒有告訴他,安良醫(yī)師絕對不是因為私事而想要謀害云山,他的最終目標也絕對不會是云山一個人。
但現(xiàn)在的他也只能提醒族長一家注意安良,卻不能將自己憑空的猜測告訴他們,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自己的猜測到底是否是正確的。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覺而已,但他不得不讓族長一家小心謹慎起來,否則出了事的話,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季風將那一小堆藥草交還給了云天族長,告訴他這些藥草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但之后安良醫(yī)師若是仍舊補給他藥草,就不能再給云山使用了。
得到云天族長的保證之后,季風不再在族長的帳篷這里逗留,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云蘭并沒有跟著季風回去,他告訴她,不用每時每刻都待在他的帳篷里,她畢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和他待在一起太長時間并不好。
最關鍵的是,他擔心安良的目標是他身邊的人,安良會以他為中心,來選擇他的下一個目標。
等季風將帳篷的門簾系好了之后,他坐到了草床邊,輕輕敲了敲系統(tǒng)的界面,將陷入了沉睡中的額系統(tǒng)阿蘇喚醒了。
系統(tǒng)內響起一陣跳脫的嘀哩嘀哩聲,沒多久,阿蘇的機械音便響了起來。
【宿主有什么事嗎?】阿蘇的聲音聽起來輕快極了,這幾日的休息顯然讓他的能量恢復了不少。
【剛才我在藥草里感受到的那股力量,你知道是什么嗎?】季風試探性地問系統(tǒng),卻并不確定它是否會回答自己的問題,因為系統(tǒng)曾經(jīng)說過,它只負責發(fā)放任務以及獎勵,偶爾會給他一些無關緊要的提示,卻不會透露與完成任務有關的任何內容。
【知道哇!】阿蘇依舊歡快地回答他,在季風心里一跳,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的時候,它就緊接著補充道,【但是本系統(tǒng)不能告訴宿主,宿主必須自己尋找線索探查清楚。】
季風輕嘆了一口氣,即使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他依舊覺得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tài),雖然有些著急和氣惱,卻也按捺住了心里的那一絲沖動,以免自己打草驚蛇。
系統(tǒng)阿蘇又一次沉默著去補充能量了,季風在帳篷里練習了一會兒咒語,看外面的天色還早,思考了一會兒便又穿上斗篷,將自己全部包裹了起來后,就走出了帳篷。
外面依舊在飄著小雪花,風卻并不是很大,雖然很冷,但多裹幾層獸皮,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季風一路走來,見到不少的幼童在自家阿爸阿媽的陪伴下,在雪地里相互打鬧嬉戲著。
現(xiàn)在只是冬季的初期,還沒有到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即使是抵抗力不強的孩童,出來玩耍一小會兒,只要注意一下保暖,也不會有什么事。
再過一段時間,等氣溫再下降一些,阿爸阿媽們就會嚴禁自家的小孩兒出帳篷了。到那個時候,稍不注意就會著涼發(fā)熱,染上風寒。
雖說風寒并不是什么大病,但族人們并不愿意因為這種事而求助大祭司,一般情況下都是讓醫(yī)師給一點兒藥草,自己在帳篷里熬煮湯藥喝喝罷了。
不算嚴重的風寒或許可以很快就被治好,但若是稍微嚴重一點的,小劑量的藥草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再加上時間拖得久了,很容易就演變成更為嚴重的問題。
到那時,治療水平還不夠成熟的醫(yī)師們就會覺得束手無策起來,然后前去尋求大祭司的幫助。
但并不是所有的大祭司都會使用治療術,瓦格納部族的上上任大祭司,對治療術就并不拿手,除了簡單的傷口和一些小病之外,其他稍微嚴重一些的病情,他也是有心無力。
好在部族的上任大祭司文大人在治療術上頗有天賦,只要不是太過嚴重的病情,文大人基本上都可以治好。
這也是為什么文大人比前幾任祭司走得都要早的原因,因為他使用神力的次數(shù)要比其他的祭司多很多,體內的生命力在很早的時候就被揮霍一空了。
若是原主沒有被突然到來的怪病奪取性命,他也不會活得比文大人更久,因為文大人曾經(jīng)說過,原主可以說是瓦格納部族記載中,運用神力的天賦最高的一位祭司。